小翠自然是知道内幕的,见到这两个丫鬟当差如此玩忽职守,甚至借月僭越犯上,随意动季锦眠的东西。
她怒从心起,抓起平时掸灰尘的毛掸,就往那两名偷懒的丫鬟身上抽。
“我打死你们两个懒货,让你们偷懒!”
“偷奸耍滑的下作玩意儿,真当自己是小姐了,还敢用小姐的东西。”
“我打死你们,打死你们!”
两个人猛然从梦中惊醒,疼的呲哇乱叫,抱头鼠窜。
看清是小翠动的手后,顿时火冒三尺,开始反击。
“小翠,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是不是?连我们都敢动手。”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我今天非给你点颜色看看!”
两人撸袖子,气昂昂,一副要跟小翠誓不罢休的作派。
季锦眠当即冷哼了一声,气场全开。
“我看谁敢!”
两人这才后知后觉注意到季锦眠的存在,纷纷被吓了一跳,但很快皱起眉,积极表达自己的委屈与不满。
“小姐,就算你对我们有不满,也不能让小翠对我们动手吧。”
“就是,我们可是夫人的人!你若这般凶残苛待下人,我们便只好去找夫人评评理了!”
“我呸!”小翠气势汹汹怒视着他们,“就你们也好意思提夫人?小姐出门时让你们晒的书,为什么下雨了不收回来?”
“现在书全泡坏了,你们说怎么办吧!”
边说着,小翠就把一直拿在手里的其中一本湿书,狠狠摔到两人身上。
两人看着书,有看看外面的雨,心脏狠狠一跳。
一眨眼,全然没了刚才的嚣张,只剩下无尽忌惮与恐慌。
“小,小姐。”她连话也说不利索,哭丧着脸,“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奴婢就是这些日子干活太累了,这才一不小心睡了过去。”
“是啊,午后易乏,眠小姐,奴婢们当真是无心的,你就饶了奴婢们这次吧。”
两人意识到闯了祸,争先恐后的放低姿态跟季锦眠求饶。
季锦眠只觉得好笑,眼皮淡淡一掀,“不是要找母亲评理吗?好啊,是你们去把人请来,还是本小姐同你们过去?”
二人面色如土,在那说不出的强势威压之下,纷纷跪了下来,一个劲求着季锦眠宽恕,说着再也不敢了。
季锦眠还未表态,这时传来一道张扬的声音。
“怎么了这是?一个个的,怎么跪在地上?”
眼见钱嬷嬷走进来,两名丫鬟想看到了主心骨,连忙跪着往她身边走,苦苦哀求起来。
“嬷嬷,你救救我们吧。”
“奴婢们真不是故意淋湿小姐的书,只是太累了,无心睡过去的。小姐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大慈大悲原谅我们吧。”
那丫鬟边说着,便把手上的红痕展示给钱嬷嬷看,颇有一种告状的感觉。
钱嬷嬷瞥了眼,眉一挑,“哟嗬,这伤的还不轻呢。”
“你们都快起来吧,小姐就是同你们小惩大诫一番,不会真怎么样,起来吧。”
她一副慈祥作派,笑呵呵的打算扶人起来,那两名丫鬟仿佛得了圣旨一般,还真要从地上起来。
这时,房内响起一道冰冷的质问。
“我说过她们可以起来了吗?”
钱嬷嬷的笑容僵在脸上,眸底透出淡淡不悦,“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