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这么说,两个丫鬟心中稍稍安定了些。
季锦眠却在心中冷笑,倒希望一会儿季连山过来,她还这么有恃无恐。
不多时,小翠就把季连山请过来了。
虽然撑了伞,但来时路上难免沾了些水气,因此季连山脸色并不好看。
冷冷扫了眼跪在地上的两个丫鬟,转而瞥向季锦眠。
“怎么回事?”
季锦眠还未开口,钱嬷嬷率先抢占话机:“老爷,你可算了,这眠小姐我属实伺候不了了。”
“两个丫头办错事,我替他们求情,说了几句软话,小姐就要连我同他们一起罚,还要扣我一百两月钱。”
“您评评理,有这么当主子的吗?”
光说不够,钱嬷嬷又抹了一把眼泪,“老婆子在府上做了这么多年,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哭闹声听得季连山心烦,脸也更沉了几分。但他深知手下这些人平时什么德行,因此只听信了一半,转而看向季锦眠,“你说。”
“回禀父亲,钱嬷嬷此人偷奸耍滑,自己日日躲懒不干活,还教坏手底下的小丫鬟跟着有样学样。”
“女儿出门前吩咐她们晒了书,下雨了不曾收回,反倒在屋子里睡的正香。小翠气不过训了她们,钱嬷嬷帮忙推卸责任,女儿不依,就说我苛待下人。”
“她还想当您母亲,说是我半个奶奶,没资格管她。”
季连山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一双虎目凶狠瞪着钱嬷嬷,恨不得活剜了她似的。
一个下人,还想骑到他头上?
钱嬷嬷瞬间慌了神,“老爷,我……奴婢没有,奴婢不是那个意思!”
“你明明说了!”小翠愤愤不平,当即把钱嬷嬷平时耀武扬威的做派一并告诉了季连山,“她疯人就说自个儿丈夫救过老爷的命,让底下人都捧着她,把她当半个主子。”
“还说没了她和她男人,老爷早就没了,整个尚书府也会跟着落没。府里的荣华富贵,得有她的一份!”
“你闭嘴!”
钱嬷嬷眦目欲裂,当即就要冲上去撕了小翠的嘴,给她一些教训。
这样疯狂强势的模样,更加坐实了季连山眼中的仗势欺人,作威作福。
他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摔到她身上。
“好你个老刁奴,真当整个尚书府成了你家的不成?”
钱嬷嬷被扇倒在地,脸上火辣辣的痛却顾不上,连滚带爬的匍匐到季连山脚边,哭声凄厉:“老爷,奴婢冤枉啊。奴婢没有。”
“是,是眠小姐,她陷害老奴。她看奴婢是二小姐挑选的人,故意同奴婢过不去,您可一定要明察真相啊。”
这话听的季锦眠一怔,这陪嫁嬷嬷和丫鬟的事,季婳居然也有掺和一脚?
这些天来的种种,眼下便有了眉目。
季婳还真是,一点儿都见不得她好啊。为三皇子那么失意了,还有空给她使绊子。
正想着,季锦眠突然感受到季连山看了过来。
抬头,那双威严的眸中满是探究和狐疑,季连山声音发冷:“她说的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