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来到了帐篷外。
远远的,季锦眠便听见了成郡王几乎歇斯底里的怒吼。
“本王以后再也站不起来?庸医,本王怎么可能和夜景渊那个废物一样,再也站不起来?!”
“给本王寻世间最好的药来!治不好本王的腿,本王要你全家死绝!”
听到他这话,季锦眠理解刚才来通传的下人为何一脸难色了。
帐篷内,夜雨霖站在一旁,看着成郡王将身边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想要阻止却又无能为力。
成郡王眼珠泛红,满是不甘心和愤怒:“一定是夜景渊害我,一定是他!否则怎么会那么巧,本王也成了走不了路的废人——”
“陛下到——”
尖细的声音将成郡王的骂声堵了回去。
皇帝脚步缓缓走了进来。
成郡王看到皇帝来了,正要求皇帝为他讨一个公道,却不料一眼便看到了跟在身后的季锦眠和夜景渊。
顿时,他失去理智,手指着夜景渊大叫:“你还敢来?就是你害得我如今成了和你一样的废人!”
这话说得实在难听,季锦眠忍不住侧目看向了夜景渊。
只是夜景渊面色如常,挂着淡如冰霜的冷意,冷声开口:“成郡王,凡事都是要讲证据的。”
“证据?当时在场之人,除了你,谁与我有仇?谁敢动我!而且秋猎之地,提前都是将猛兽驱逐了的,为何还会出现老虎?”
“除了你,还有几人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弄一只老虎进来!”
成郡王越说越歇斯底里,最后一字吼出,季锦眠清晰的看到他胸口的雪白纱布又缓缓渗出了鲜血,于是开口。
“成郡王,你伤口裂开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季锦眠朝着皇帝轻轻行礼道:“请陛下容臣女一言。”
皇帝颔首应允。
季锦眠走到了成郡王的榻前,也不低头,只是微微垂眸,那股子高位者的气势让成郡王都失神片刻。
“成郡王,我只有一个问题。”
季锦眠眼神如冬风夹雪般凌冽,微微低头:“渊王借虎杀你,我又为何救你?”
成郡王哑口无言。
最终,他咬牙切词的说道:“只有他有动机。”
“动机?若动机都能作为证据,那我朝律法不如立刻作罢。”季锦眠转身,不再多说什么,回到了夜景渊的身边。
眼见着成郡王拿不出证据,一旁他的同僚立刻上前。
“如成郡王所言,老虎伤人一事颇为蹊跷,目前值得怀疑之人,确实只有渊王,如今成郡王骤然失去双腿,难免言行过激,还请陛下见谅。”
这话给成郡王的口不择言找了台阶,又把锅给扣回了夜景渊身上。
看来这成郡王的人,也全然是无用的。
季锦眠勾了勾嘴角,朝着皇帝,一拱手道:“陛下,这位大人说的有一点,臣女很是赞同。”
她的眼珠一转,身形未动,目光却注视着还在榻上的成郡王。
如同黑夜中狩猎的,让人胆寒。
“秋猎之地,出现老虎,此为人为,臣女有证据,而且恐怕此番秋猎随行之人——”
季锦眠的话顿了顿。
她直起身子,眼神扫视在在场众人,轻轻吐出三个字。
“有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