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本妃为何罚你?”季锦眠放下了手里的茶盏,缓缓走到了她的面前,
没想到那个丫鬟却不知死活,狠狠的盯着季锦眠,道:“就算你是主子,也不能随意打罚下人,我一定告诉沈嬷嬷!”
“嗤。”季锦眠嗤笑,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站直了身子,垂眸一瞬,威压尽显,骇得那丫鬟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哦?原来渊王府是沈嬷嬷做主,本妃竟不知一个嬷嬷可以骑到王妃头上来了。”季锦眠语气中明明是透着笑意的,却让人不寒而栗。
丫鬟自知说错了话,闭上了嘴,可眼神中还是不甘心。
看来平日里,夜景渊对这些下人是有些纵容了。
他们知道夜景渊的性子,在他面前乖巧老实,不会出一丝差错,但是在别的事儿上却是能敷衍就敷衍。
而且王府由沈嬷嬷管理多年,她们这些跟着沈嬷嬷的丫鬟,自然是仰其鼻息,听命于她的。
看着沈嬷嬷的份上,夜景渊也一般不会过问。
如今季锦眠入府,刚刚沈嬷嬷还吃了瘪,还要把管家之权交出去,她肯定是不甘心的。
所以就让这些丫鬟先来给季锦眠一个下马威。
只是没想到,这个从乡下才被找回来的王妃,居然丝毫不心慈手软。
“去把沈嬷嬷叫来,本妃倒要问问她,若是如何管理王府的,一个丫鬟居然敢直接对本妃呼‘你’。”
丫鬟这才知道自己刚刚挨的耳光是因为什么。
不过看她一听说要把沈嬷嬷找过来,就气定神闲的样子,季锦眠也猜到平日里在渊王府,这些跟着沈嬷嬷的丫鬟过得多么惬意。
看着不服气的样子,想必都是拿自己当半个主子了。
很快,沈嬷嬷就昂着头,走了进来。
“奴婢给王妃请安。”
她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发生了什么事儿,心中已经有了对策。
“沈嬷嬷,你平日里就是这样替王府管教下人的?”季锦眠直接把茶杯里的茶泼到了她的面前。
看着满地的茶渣碎叶,沈嬷嬷的脸色变了变。
但是只一瞬间,她便挤出一个笑容,冲着季锦眠道:“王妃明鉴,这些日子府内上上下下都在准备成亲之事,一时疏忽忘了补上茶叶,这群丫头又不敢直说,这才泡了剩下的茶渣子,奴婢一定狠狠责罚她们。”
“至于称呼……王爷向来宽厚下人,这些丫头也是一时之间习惯了,还请王妃恕罪。”
这些话说的巧妙,一来王爷成亲的事儿,自然是在其他任何事的前面,茶叶忘了补也情有可原。
二来丫鬟忘了尊称,是因为夜景渊宽厚,季锦眠要是斤斤计较,那就是她不与夫君同心同德,尖酸刻薄了。
“原来如此,不过仅仅一个婚事就让偌大的渊王府如此忙碌,沈嬷嬷觉得是管事者不力,还是缺人手呢?”
季锦眠可不会就这样被沈嬷嬷给绕进去。
沈嬷嬷脸色变了又变,这才咬牙道:“王爷喜欢清静,这下人也不必多——”
“如今本妃入府,人手也该添一添了,羽涅,去征一批新人入府。”
季锦眠玩弄着手上的翡翠戒指,冲着沈嬷嬷展颜一笑。
“如此安排,沈嬷嬷有意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