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是说的巧妙,平静的语气下藏着波澜。
这分明是在说渊王府里的东西甚至比宫内的都好,还担心她这个渊王妃看不上眼。
季锦眠思绪一转,不动声色的站起来谢礼:“承蒙皇上,皇后娘娘垂爱,宫里赏赐的东西自然都是好的。”
这话意在渊王府的东西再好,也都是从宫内出来的。
皇后闻言笑了笑,也看不出喜怒。
“旁的不过是些小玩意儿,倒是那尊送子观音,是本宫特意从仓库里找出来的。”
说着皇后一挥手,她身边的大宫女便上前接过那尊通体色润光滑的送子观音,捧到了季锦眠的面前。
“陛下向来厚待渊王,也操心他的婚事,如今你们夫妻二人琴瑟和鸣,本宫只盼着你们为皇家绵延子嗣。”
没想到进宫一趟还要被催生,季锦眠心中划过无奈。
随即她便一脸羞涩的搅着衣袖:“皇后娘娘,此事也非臣妾一人可以决定。”
夜景渊闻言一挑,眉目光落在了季锦眠的脸上。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不对劲呢?
难道不是季锦眠说要禁阳欲的吗?还把责任推到自己头上来了?
感受到夜景渊的目光,季锦眠轻咳了一声,赶紧找补了一句。
“臣妾当年在乡下养着,身子骨不好,王爷体恤臣妾,先调理着身子,孩子的事情自然是要的母体强健才能再去考虑。”
这话倒也没错,还把不生孩子的责任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不过季锦眠此时也琢磨过来了,方才皇后的表现似乎处处都透露着对夜景渊的不满。
此刻的催生,不过也是在借机暗讽夜景渊下半身瘫痪无能。
想到这里,季锦眠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冷意。
“是臣妾无能,每每冤枉想要亲近都会生些意外,还请皇后娘娘责罚。”季锦眠竟然直直的跪下请罚。
这让还想说些什么讽刺的皇后顿时哑火,不过她也看得出来季锦眠这是有心维护夜景渊。
“既然如此,在王妃身子调理好之前,不如先替冤枉纳一两房妾室,否则出去还以为是王妃善妒,霸着冤枉不放呢。”
季锦眠抿了抿唇,这话可不好接。
若是同意,必然会让夜景渊不悦,可若是拒绝,拂了皇后的面子,还会给她也落下一个妒妇的名声。
当季锦眠还在思忖着该如何巧妙的回话时。
一旁的夜景渊冷声开口:“本王不需要纳妾。”
冷冷的七个字让皇后的面色铁青,就连握着佛珠的手也攥紧了一些。
“渊王是不在意子嗣吗?”皇后的语气也冷了下来,虽然嘴角还挂着笑,但眼底不见一丝笑意。
夜景渊却毫不在意,方才还坐的笔直,姿态端正,也算是给了皇后一丝面子。
现在往后一靠,姿态松弛下来,冷漠的斜睨着皇后说道:“本王新婚,皇后便催着本王纳妾,是皇后对皇兄的赐婚不满,还是喜欢做媒?”
这话的季锦眠都一身冷汗,知道夜景渊狂妄,却没想到他这么狂,即便在皇后面前都敢说这种毫无尊卑的话。
他这不是在讽刺皇后喜欢做媒吗?
皇后脸上的假笑都维持不住了,她咬牙看着夜景渊。
季锦眠见此,也替夜景渊捏了把汗。
这到底是皇后,一国之母。
夜景渊再狂妄,如此得罪皇后,真能相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