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门外的阿贵和小翠等人听到房间里再没了动静,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本来刚才浴桶被打翻的时候,小翠都想闯进去的,却被阿贵拦住了。
“王爷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之人,但你若现在进去就难说了。”
小翠仔仔细细的听着屋内的动静,好半天才回过头,小心翼翼的问道:“这应该是没事儿了吧?”
阿贵笃定的颔首道:“那是自然,我说了我们王爷绝不滥杀无辜。”
小翠轻哼了一声,这才扭头去一旁休息了。
次日一早,羽涅便拎着个散发着药香的大布包走进了固乾院北面的小屋子。
昨晚和夜景渊说开以后,季锦眠就直接把这个小屋子要来做制药专用的。
“王妃,您要的所有药材都已经在这儿了,但是有一样买不到。”
季锦眠一边检查着药材的情况,一边问,“是不是黑首陀罗买不到?”
羽涅点了点头。
“那药材本就出自西域,一时之间买不到也很正常,这些日子你都且留意着,虽目前还用不上,但先准备着总是好的。”
黑首陀罗有剧毒,但是香气宜人,十分特殊。
也有香料商人将其买来制作成香熏的,不过对比例的把控极为严格,若是有一点不慎,香薰便会变成害人的毒药。
说罢,她便开始专心按量配比药材磨粉。
虽然看着和平常的配药没什么太大的差别,但季锦眠心中清楚,其中要求十分严格,稍稍错一点都不可能起作用。
而且配出来的药是否有用,也只有她才能够知道。
整整好几日,季锦眠都是在小屋子里,直到夜晚入睡的时间,才带着一身的药香回房。
见她眼中开始渐有疲态,夜景渊有些不忍,还是叮嘱道:“也不急于一时,我们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
“长痛不如短痛,难道王爷想要日日都忍受药浴的钻心之痛吗?”
夜景渊知道她说的也没错,只能无奈的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小翠看着季锦眠肉眼可见的消瘦了许多,心疼不已,吩咐其他的丫鬟去选了只母鸡来。
她还记得季锦眠带来的随身之物中有一根极好的人参,切一点下来炖汤,肯定对季锦眠的身体也好。
小翠捧着黄澄澄香气四溢的鸡汤罐子,走进季锦眠制药的屋子。
还没看清屋内的景象,她便语气欢喜的说道:“王妃,奴婢炖了鸡汤——”
话音未落,小翠就差点惊的打翻了手里的罐子。
季锦眠竟不知什么时候晕倒了,旁边的药洒落一地。
小翠连忙上前喊道:“来人啊!快来人!”
正巧她的喊声被刚刚回来的夜景渊听见了。
夜景渊心头一动,立刻驱着轮椅来到了炼药房,只见小翠流着泪,想要将季锦眠从地上抱起来。
而季锦眠双目紧闭,本来饱满如花瓣一般的嘴唇此刻也有些干枯苍白。
“让开。”夜景渊厉声呵斥,上前弯腰,竟然坐在轮椅上就将季锦眠给抱了起来。
在小翠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夜景渊将季锦眠放在他的腿上,又驱着轮椅往房间走去,同时吩咐门口的阿贵:“去叫大夫。”
羽涅帮着夜景渊一起将季锦眠安置在了**。
看着呼吸都比平日微弱些的季锦眠,夜景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