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锦眠说的信誓旦旦,一副指天发誓的模样,看得皇帝心中起了疑惑,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夜景渊身上。
夜景渊捧着茶杯表情淡淡的说道:“这些年皇兄寻了多少名医,又有几个是进了渊王府的?”
也是,就算是皇帝亲自找来的那些神医,夜景渊也不屑让他们来医治,更别提季锦眠了。
在皇帝眼中,季锦眠是才被从乡野间寻回来的尚书千金,虽然之前在秋猎之时大放异彩,但是武力和医术可不能挂钩。
“既然如此,你怎会晕倒?”皇帝仍旧是有些怀疑。
夜景渊的眼神移到了季锦眠的身上,显然是让她去圆谎。
季锦眠面上不显,内里确实嘴角一抽,朝着皇帝福身道:“陛下,这新婚宴尔,一时之间有些脱力也是正常。”
此话一出,房内陷入了无声禁忌。
皇帝和夜景渊的表情,都可算得上是精彩。
最终还是皇帝尴尬的轻咳了一声:“知道你夫妻二人恩爱,朕便放心了。”
季锦眠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点头,尽量无视掉了夜景渊带着些冷冽的目光。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朕带了随行的太医,便为渊王把一把脉吧。”
说完皇帝拍了拍手,太医拎着药箱推门而入。
夜景渊冷着脸伸出了手。
季锦眠假装有些担心的坐到了夜景渊的身边,轻轻的拉住了他的另外一只手。
表面上是关心紧张,其实暗暗在改变他的脉象。
太医捏着胡子,细细感受一番之后站起来朝着皇帝行礼道:“陛下可以放心,渊王,只是有些操劳过度,稍作休息便好。”
一听太医诊断出来都是如此,皇帝眼中的那一抹疑虑总算是彻底打消。
“朕会命人送些上好滋补的药来,这几日,你好好休息,不用上朝。”
说罢,皇帝便站了起来,虽然表情依旧是那个样子,可隐隐透着些尴尬。
季锦眠维持着笑容,将皇帝和太医都送了出去。
回到房间内,夜景渊带着冷意的声音传来:“你什么意思?”
季锦眠笑着上前将夜景渊给扶着坐直了腰,随后坐在他的床边,低了声音说道:“陛下本来就是找我兴师问罪,顺便探一探虚实的,若说是我的原因,等会儿给我打入大牢,谁来治王爷你的腿?”
夜景渊的嘴角勾了勾,眼底渗出了一抹嘲讽。
“看到陛下如此防着我,还得陪着我演戏,你也觉得累吧。”
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淡漠和自嘲,季锦眠偏过了头。
“王爷,目前来说陛下还是很照顾你的,我们可以先假装腿没有治好,同往常一样行事。”
“这样无论背后有任何针对你的阴谋,都会按照时间,按部就班的发展,不会提前,我们去调查准备的时间也就更多。”
“太医替你把脉的时候,我看到他是想感知你的腿部神经恢复的情况,昨夜是故意放跑府里最后一个眼线让她去通风报信的,也是为了打消陛下的疑虑。”
想起昨夜那个被她放跑的身影,季锦眠的眼眸微不可见的暗了暗。
听了季锦眠的话之后,夜景渊的心情好了一些。
不过他也敏锐的察觉到了季锦眠情绪有些低落,问道:“想什么呢?本王腿能好你不高兴?”
这话明显是逗季锦眠的。
季锦眠摇了摇头,说:“王爷,你这府里能找出几个你自己的人,还真是不容易。”
说起这个,夜景渊倒是来了兴致。
“你凭什么判定阿晨那几个人也是细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