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锦眠觉得自己的心突然像是被什么填满了,轻咬嘴唇。
这种陌生的感觉和情绪变化,让季锦眠有些心慌。
“王爷,该换药了。”她生硬的换了个话题,语速有些快,说完就转身去了制药房。
夜景渊看着她难得有些仓皇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的渊王妃,似乎和之前大一样了。
但是挺有意思的,也很可爱。
季锦眠将新药做好,遣散了院中其他的下人,只留她和夜景渊。
“王爷,换药的疼痛只比碎骨轻一点,你做好准备。”
每次换药,对夜景渊都会是一次痛苦的折磨。
季锦眠看着夜景渊咬着手帕,汗水如同雨水一般落下,心中比以往还难受些,只想着加快手里的动作,让他少受罪一会儿。
直到换药结束,夜景渊都没喊出来,只是咬着手帕闷哼了几声。
“王爷,你的腿情况恢复的不错,”季锦眠长松了口气,语调也轻松的上扬。
夜景渊颤抖着嘴唇,朝着她点了一下头。
实在是太痛了,痛的他已经有些不清醒了。
季锦眠扶着他上了床,给他盖上了被子,在被子被盖上的一瞬间,她看到夜景渊又颤抖了一下。
对于现在的夜景渊来说,这床被子确实有些太厚重了。
但是这样的天气,不盖厚一点,那不是等着冷死么?
思考半晌,季锦眠突然想到之前整理仓库的时候,里面是有一匹江南青丝料子,那是最轻最软的布料了。
她还记得,以前冬天,大哥总是用鹅绒,让绣娘给她做里衣,确实是轻薄又暖和。
想到这儿,季锦眠转身出去,唤出了羽涅、南星、鬼卿和京墨,甚至还小声的喊了一下小五。
“小五是王爷的影卫,除了王爷,是不会听任何的人话的。”见季锦眠还找小五的身影,羽涅开口跟她解释。
这样就少了十八个帮手了。
季锦眠叹了口气,但是看到面前的几个人,她露出一个笑容。
众人莫名胆寒一瞬。
“你们去搜集一些鹅绒来,就是鹅最里面的那层细绒毛,越多越好,要快。”
他们四人面面相觑,但是还是按照季锦眠的话去做了。
短短半夜,整个京城的大鹅都失去了它们的绒毛。
季锦眠连夜赶工,竟是在天亮之前,把鹅绒被褥做了出来。
一旁帮忙的羽涅已经靠在一起睡着了。
她挂着眼下的青黑,打着哈欠,抱着鹅绒被回到了夜景渊的身边。
季锦眠刚刚小心翼翼的将新做的被子放下,夜景渊就长臂一展,将她搂入怀中。
她还以为是夜景渊醒了,正要开口,就听到头顶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
原来是夜景渊已经习惯季锦眠在他的身边,方才那么久身边空空的,他一直都半梦半醒,直到刚才季锦眠回来,他顿时安心了。
将季锦眠抱入怀中后,他就昏睡了过去。
季锦眠被夜景渊抱的很紧,莫名的有种安全感。
而且经过一夜的缝制,她也困得不行,就那样睡了过去。
她刚闭上眼睛,夜景渊的眼睛就睁开了。
季锦眠离开房间后,他根本就没睡着。
夜景渊发现,好像没有季锦眠在身边,他已经不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