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竹姑姑见此知道大事不妙,立刻拉着太后想走。
可季锦眠却只是喊了一声:“太后,且慢。”
她的表情一如既往,不见丝毫的杀意,走到了刚才被茶水沾湿的抄录家训面前。
“太后,请看一眼家训。”季锦眠缓缓开口。
太后这才注意到,面前的家训,似乎有什么变化。
目光落在了眼前被茶水浸湿的家训上,太后震惊的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太后……”淮竹姑姑关切的轻抚太后的背,悄悄看了一眼季锦眠写的家训,也是大吃一惊。
刚才整整齐齐的家训上面,居然又浮现出了一行她看不懂的字。
虽然她不懂,可是太后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知道怎么回事。
太后回神,扫视一圈,立刻呵斥:“都下去!”
何采薇和夜月达娅有些担心的看了季锦眠一眼。
她刚刚那般得罪太后,她们都怕太后要私自处罚季锦眠。
季锦眠冲着她们点点头,示意无碍。
两人这才和其他的宫女侍卫,一起离开。
人群散去,在场只剩下了季锦眠、太后和淮竹姑姑。
太后再次审视起眼前的女子。
不似寻常女子的娇柔,眉宇之间带着些英气和从容不迫,五官精致带着一分神性,如同悲悯天下的神佛。
她的气质从初见开始,便是淡然清雅,不染世俗,甚至带着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息,让人总是不由得听从她的话语。
“这是季氏密文,渊王妃,你为何会写?”
太后微眯着眼眸,也是为了遮掩她眼中的森寒杀气。
季锦眠一脸淡然,朱唇微启,笑着说道:“臣妾年幼的时候,偶然翻看古籍,觉得有趣,便学了。”
如此轻轻松松一句“有趣便学了”。
若是别人说,太后只觉得狂妄。
毕竟季氏密文,古往今来多少文臣大士,想要破解研学,到今天也不过才破译了三十多个字。
季锦眠却说是自幼习得,太后却觉得应该如此,合情合理……
等等,自幼?
可季锦眠不是在乡野中长大,正常的文书都接触不到,又怎么学会这等密文。
太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看着季锦眠,眼神从不敢置信到顿悟后的震惊。
“你——”
“太后娘娘,有的事儿若是说出来,天下就乱了。”季锦眠不慌不忙的打断了她。
季锦眠的声音依旧是轻轻的,却让太后浑身一颤。
是啊,千年前的季锦眠还是死着才最让人安心。
太后渐渐平息了自己的震惊,换上了和往日一样的和蔼镇定。
“渊王妃果然聪慧,这样难得的人儿,哀家喜欢,来人啊,赐宴。”
季锦眠看着太后不动声色的给了之前接她入宫的那老嬷嬷一个眼神,她低垂下眼眸。
“多谢太后娘娘赐宴,只是抄录家训的时候臣妾多饮了些茶,想要如厕。”
“淮竹,你带渊王妃去吧。”
进了茅房,季锦眠便试着轻轻唤了声小五。
角落传来轻叩的动静,和小五低低的一声“属下在”。
“告诉王爷,今日恐有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