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充冷汗如雨,连连磕头:“臣……臣一心忠于陛下……此事……必有人嫁祸!”
“住口!”
武帝厉声一喝,拍案而起。
“再忠诚的狗,若咬错主子,也是要打死的!”
“来人!”
“将江充交廷尉,严加拷问,三日内查清一切!”
“另,召太子入殿。”
东宫中,杨洪接到召见传旨,神色一震,立即扶刘据整衣。
刘据神情肃然,一步步迈出东宫正门。
这一刻,他不是孤独的储君,而是即将在皇帝面前翻身的赌徒。
紫宸殿内,风声微动。
汉武帝倚坐榻上,眉目疲惫,但眼神冷冽依旧。
刘据躬身行礼:“儿臣叩见父皇。”
良久,武帝才淡淡道:“抬起头来。”
刘据照令而行,神色坦然。
“朕问你,夏方案,你是否知情?”
刘据沉声答道:“不知。”
“若真有巫蛊,你当如何自处?”
刘据眼中寒光一闪:“甘领廷杖,不辞其咎。”
武帝一愣,随即笑了。
“你终于不再唯唯诺诺了。”
“杨洪……是你的人?”
“是。”
“你可知,他设局烧阁、放信、陷害江充?”
刘据语气坚定:“皆知,亦皆允。”
武帝笑意更深,眼神却越发晦暗难测。
“那你知不知道,他这一番操作,几可反坐你罪?”
刘据直视龙颜,缓缓应道:
“儿臣愿担。”
“只要能护太子之位,保大汉之统。”
“再大的罪——儿臣担得起。”
殿内寂静,只有风吹灯影微晃。
汉武帝盯着他,良久,缓缓靠回椅中。
“你母皇后,临终前常说,你太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