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充死而未冷,三皇子捡起了他留下的骨头。”
他望向窗外寒日,忽而冷笑:
“他们不走阳道,那我就陪他们玩一场阴局。”
当夜,杨洪在东宫召见内卫四人,密授一策:
“放出消息,说东宫拟修《边兵录》,凡有调动、借兵、旧军回营者,皆须书面上报。”
“让这件事传出去,传得越快越好。”
“我们不查,不审,不问——只等他们来‘解释’。”
“谁解释得急,谁心里有鬼。”
“而我——要看他们谁先跳出来。”
果然,消息传出第二日,三皇子府上便传来动静。
那名韩原亲随慌慌张张进殿:“殿下,不好了!东宫放话要查《边兵录》,我们的那三人——怕是要暴露了。”
刘旦脸色阴沉如水。
他知道,这是杨洪的反手。
“不用查我,只放话查制度——所有人都会自己暴露。”
郑广劝道:“不若先一步,请皇上出面定策,让太子无权查军。”
刘旦抬头冷笑:“若是现在请策,就等于承认我调了兵。”
“他这是逼我——自请割手。”
他沉声道:“不奏,不请,不应。”
“但把那三人,送出长安。”
“送得越远越好。”
与此同时,杨洪并未立刻派人抓人。
他只是每日照旧讲策、修录、训兵,一言不发。
但京中却越来越躁动。
御前近日收到密折三封,皆为御史、兵部中吏匿名呈交,内容惊人一致:
“疑有皇子动旧军兵线,扰边制。”
“非为谋逆,然律不可开。”
“请陛下慎察。”
汉武帝看完三封,未置一词,只将折子合上,轻声吩咐:
“将北军印信收回,再发通令,今后兵动、将调、卒转,一律交太常监备案。”
“从今日起——再动一兵,皆算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