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坐着,看着外头一桩桩、一道道新制渐落:
太子设案堂、定听政节律、调东宫讲臣入主办署。
再之后,连吏部都送来一封“东宫内议人选名单”,署的是“辅政名额预拟”,盖着兵部转批章。
连他府上的旧人,也开始以“外差借调”之名,转入其他六部效力。
他在失人,在失声,在失地。
郑广看着这局势,也只得摇头:
“殿下,是时候退了。”
刘旦冷笑一声:
“退?退去哪里?”
“退出朝堂,连墓志都不会记我一句‘皇子’。”
“我若不在,他们就是正。”
“可我若在……他们才会心里不安。”
郑广神色一紧:“你还想做什么?”
“做我该做的。”
刘旦站起身,眼神已不再沉静。
“杨洪封我路,我就逼他让出口。”
“若他真想东宫稳,那他就得主动说——我不该死。”
?
当晚,一封密信由刘旦府中送往兵部旧营。
署名用的不是他,而是江充的旧字样。
信中只言一句:
“江南一线,三人可回。”
次日,杨洪便得信。
他未动声色,只在东宫案前召集三名旧部,将一封调令塞入档底,缓缓言道:
“从今日起,凡有东宫案底未列者,不得再入政。”
“一人动,我撤十人。”
他要的不是抓,而是“堵”。
你若敢动兵,我就把你所有人脉连。根拔除。
不兴风,却断根。
不出手,却绝生机。
三日后,刘旦收到兵部回复:
“已查三人履历,不在册。”
他终于沉默。
他知道,杨洪不再给他出手的空间。
不是因为他怕了,而是因为——杨洪知道,皇帝其实也不想让他再动。
一旦再动,就是真正的“废子”。
他坐在府中,看着天色渐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