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何还要合作?”
“因为他不信我,我也不信他。”
“但我们暂时有共同的麻烦。”
陈大皱眉:“谁?”
杨洪将一封匿名密信推过来:“你看看这封信。”
陈大接过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西南郡属国都尉郑简,暗中结交商贾,垄断茶马交易,私下贩铁。”
“这不是又一条线索?”
“没错。”杨洪合上书。
“这次不是兵部,是户部。”
“而且,他的后台是御史中丞,裴迁。”
裴迁?
那个一直态度模糊,表面中立的御史?
陈大咽了口唾沫:“他不是已经向咱们靠拢了吗?”
“靠拢是靠拢了。”杨洪冷笑。
“可他始终没把人心交出来,看来是时候敲打一下了。”
夜深,杨洪面前的文书已经翻了第五遍。
“裴迁。。。。。。”
这个人,是东宫一直想拉拢的对象,也是最难捉摸的一个。
不拒绝,也不靠近。
他像一尾鱼,滑不溜手,永远游在东宫与外朝之间的灰色地方。
太过聪明。
而聪明的人,往往最贪心。
杨洪翻开那封匿名密报,最后一段话他读了三遍:
“西南郡属国都尉郑简,与中原多地商人暗中交易私铁,所得银两不入国库,疑有御史中丞庇护。”
他收起文书。
“陈大。”
“在!”
“去,请沈持来一趟。”
“太常卿?”陈大一愣。
“嗯。这事,要从礼制动手。”
一炷香后,沈持披着衣袍走进书房。
“杨大人,夜召老臣,是何要事?”
杨洪将一卷布帛递过去。
“帮我拟一道奏章,弹劾西南郡属国都尉郑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