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官怕是无权”
“我是东宫礼制视察使,奉太子亲笔朱印,视你等为下属。”
“我说带我去,你若再废话一句!”
杨洪转头:“你就把这句话,在大朝会时对着太子殿下说一遍试试。”
吕谦额头瞬间冒汗,腿一软,连忙躬身:“是是是,大人请!”
两人穿过长廊,来到档房。
杨洪站在门口,扫了一眼院中布置。
墙角有一口枯井,井边的青砖有被踩踏的痕迹。
他心中记下一笔。
吕谦颤颤巍巍地开门,屋内是成排的木架,密密麻麻的竹简,羊皮,纸卷,被按庙宇名编号整整齐齐地塞在架子上。
杨洪没有让人跟随,只亲自进去,一架一架翻阅。
他看的不是单个账目,而是整座庙背后的拨付频率,银票时间,批文出处。
很快,他发现了第一个问题。
镇北祠,五年前是废庙,一场大火烧得只剩地基,但账目却显示,每年都有银票拨付,且金额逐年递增。
批文落款:南阳银坊,典司曹利。
接着是第二个。
龙首观,名义上为道观,实则是当地巫沟一支分支,掌观之人曾在巫蛊案中露过名。
拨付银票总额六千两!
批文落款,依然是曹利。
杨洪冷笑一声,手中笔一挥,将两份账册分别圈出。
然后,他转头看向吕谦。
“这两座庙,是不是你亲自送的拨付申请?”
吕谦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下:“杨大人,这不是下官的意思!是……是有人逼迫!”
“谁逼的?”
“是……曹典司的人,曹府的账房,每年都送一份名单来,让我们照着抄一遍,往上报……”
“你抄了几年?”
“五年。”
“抄了多少座?”
“三十七座。”
杨洪深吸一口气。
好家伙。
这不是走账,这是洗钱。
三十七座虚庙,每年拨银,五年下来,最少也是十几万两银子。
这些银子去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