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查!”
“查到底!”
“若有人阻拦”
他目光扫向曹利,语气森然:
“本官以太子之命,先斩后奏!”
话音落地,整个银坊门前鸦雀无声。
那一刻,连风都停了。
曹利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惧,而是凝重。
杨洪看着他,这一仗只是开局。
曹利不会服软,他背后的人也不会袖手旁观。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要的不是收网。
而是放火。
大火烧起来,蛇鼠才会跳出来。
而他,杨洪,要做的不是灭火。
是烧干净。
曹利站在大街中央,紫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狡辩,只是站着,像一棵老树,不倒,却也不再动。
杨洪站在主位之上,眼神落在他脸上,像是落在一块被风沙打磨的石头上。
他知道,这老东西不会再开口。
他已经把话说到极限,再多一个字,就是自斩后路。
现在的沉默,不是认罪,而是拖延。
拖时间。
拖谁的时间?
宗正府。
户部。
甚至是皇帝。
杨洪低头,轻轻一笑。
他知道,今天的这一场问政,不是为了让曹利伏法。
而是为了把他逼上台面,把他逼到所有人都看见的位置上。
只要他站出来了,接下来的每一刀,都能砍在他身上。
他转身,朝随从低声吩咐:“把这场问政的记录,三份抄写,一份送太常寺,一份送御史台,一份,交东宫。”
“再写封信,送平阳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