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修脸色发白,额头沁出汗来。
“杨大人,此事……属下确实有失察之责,但绝无私吞半两之心!”
“我信你。”
杨洪忽然笑了,伸手拿起桌旁的一卷公文。
“这是一份东宫手令,准我在南阳设置流动礼制监察司。”
“需要郡守府协助,调人三十,供太常寺使用。”
“这三十人,我希望郡守亲自挑选。”
“若日后查账有果,三十人之中,功归郡守。”
“若出纰漏……”
“那便是郡守选人不严。”
谭修听懂了。
杨洪在给他活路。
也是给他下钉子。
他若合作,便是自保。
他若不配合,便是送死。
谭修立刻拱手:“属下明白!三日之内,定将三十名心腹官吏调至大人手下!”
“好。”杨洪起身,拱手。
“那杨某,便等郡守好消息。”
出了郡守府,杨洪没有回驿馆,而是绕道去了南阳郡学。
他在学宫前停下,看了一眼那面斑驳的石碑
“德化天下,礼定乾纲。”
他嘴角微扬。
礼?
礼最容易被腐蚀。
他缓步而入,径直走向讲堂后院。
那里,有太常寺驻南阳礼官的办公处。
他来得突然,没通传,吓得当值的礼官连忙起身:“杨大人驾临,未曾远迎!”
“坐。”杨洪摆手。
“我来,只问一事。”
“梁肃,人呢?”
礼官愣了一下:“宗正府梁副使?今日未至,说是入山祈福,三日后方归。”
“入山?”杨洪眉一挑。
“哪个山?”
“说是……青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