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太子下令,杨洪亲自筹办的宗正清册大典。
名义上,是礼制之整,实则是一次宗谱大洗牌。
朝堂之上,宗族之下,宗正府的密册自太。祖朝沿袭至今,初衷为保皇室血脉隐秘之枝,防外敌刺探。
可如今,这密册却成了江充等人操控宗室,安插私子,养蛊造子的温床。
杨洪站在太常寺主堂之前,身披青袍,腰系东宫令印,手中持木册。
他望着堂下列位而坐的宗正府三司,太常寺礼官,御史台监事,以及从各地调来的宗族:
“太子有命,宗谱不可乱,血脉不可伪,今设清册大典,覆查密名,去虚留实,还宫廷以清白。”
“凡在册宗子,皆需出示三证:生籍,血谱,祀文。”
“不合者,削名。”
“隐者,追查。”
“伪者!”
“斩。”
堂下,鸦雀无声。
宗正府主使梁肃,已于南阳落马,现仍押于太常寺密司。
其上司宗正卿曹诏,此刻正坐于右侧席位,面色如铁,眼神死死盯着杨洪。
他知道,这一次,是杨洪要一刀劈开整个宗正府的骨头。
而他,曹诏是这根骨头的中枢。
“请揭第一匾。”杨洪发声。
礼官揭开第一面白纸,牌匾之上书:
刘澈,庶籍宗子,密藏七年,未行册封。
堂下一片哗然!
刘澈!
此名早已在南阳巫册之中曝光,却从未在朝中正式亮相。
如今被揭示于众,便是公开宣判:此子有异。
“请宗正府出示其血谱,籍册,祀文。”
曹诏沉声道:“此子为隐谱之支,初无籍册,血谱亦未归宗,尚在修补。”
“祀文……”
“祀文由江中丞保管。”
“江充?”
杨洪冷笑一声,“一个御史,代保宗谱?”
“请问曹大人,御史何时执掌宗正大权?”
“既无三证,便为伪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