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带十二人,入祠擒母。”
“活的。”
“我要让江充,看着他最信的神,在我面前,化为一滩尸泥。”
长安风起。
火未熄,血未冷。
东宫的刀,已从纸案之上,伸入黑夜之中。
长安,六月初七,子时。
上林苑外,夜色如墨,山风卷过原野,低矮的古庙轮廓隐没在月光之中。
这座庙,早在十年前就被废弃,名为神农祠,原供农神之像。
可自五年前起,便被江充秘密修缮,改为他布设蛊母之地。
那位传说中能孕蛊的巫女,便藏于此。
此刻,庙外静寂无声,只有远处草丛中,隐约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杨洪披着夜行衣,站在一株老松之后。
身后,陈大领着十二人,皆是东宫亲卫,衣甲紧裹,刀锋待发。
“记住。”杨洪低声道。
“活的。”
“蛊母必须带回东宫,不能死在这里。”
陈大点头:“若她自尽呢?”
杨洪一凛:
“抢她舌头。”
“她若开口念咒,先割舌,再断指,动不了手脚,咒也发不成。”
“但命,必须留。”
“她是江充的根。”
“只有她活着,江充才会怕。”
陈大领命,一挥手,十二人如影掠出,分三路包围了庙宇。
杨洪目光不离庙门,手中紧握一柄短匕,袖中藏着太子亲授的金火令此令一出,东宫可动内卫,先斩后奏。
他知道,今晚是生死一搏。
若擒下蛊母,江充彻底断根,蛊案可终。
若让她逃脱,江充必借此翻盘,反咬太子一口,称“东宫毁证灭口”。
这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次权力生死线上的缉捕。
庙中,灯火微明。
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正跪坐在供台前,面容清瘦,眼神空洞。
她不是年轻的女子,而是一个看不出年纪的老巫。
她的脸仿佛被岁月和毒素同时蚀刻,皮肤泛着病态的青灰色,嘴唇枯裂,十指指尖染着黑色蛊泥。
她闭着眼,口中念着低不可闻的咒言。
突然
“砰!”
庙门被一脚踹开,十二道黑影如鹰隼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