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该我动手了。”
辰时,江充再度上奏,弹劾东宫私改宗谱,焚毁蛊案证据,暗杀巫母。
并附三封密函。
一封指太子密令太常寺焚谱。
一封指杨洪亲率私兵围庙。
一封伪造的蛊母遗言,声称太子以蛊术养子。
此三奏一出,满朝震动。
可江充万万没想到
就在他密奏递至宫门之前,东宫已将活着的蛊母请入了皇帝的密殿。
未时三刻。
未央宫清音殿。
皇帝刘彻独坐殿中。
太子刘据跪于殿下,身后立着杨洪,手中捧着一枚囚笼。
囚笼之中,蛊母面容扭曲,十指血污,口不能言。
杨洪低声道:“此人,名唤乌婆,本为南蛮巫女,十年前被江充自巴郡带回,供于龙首观中。”
“其口中咒语,皆出南疆巫宗,非中土之法。”
“其十指之蛊,曾用于三十六巫种之灌养。”
“其身后之供资,三年内由封商行转账入内东库,共计银八万两。”
“此人,便是蛊祸之源。”
皇帝眼神微动,一言不发。
杨洪上前,献出三份证书,分别是:
银坊出银凭证。
宗谱密册。
巫种灌养记录。
皇帝静静翻阅,神色无悲无喜。
许久,他道:
“蛊母,确实罪不可赦。”
“江充……竟敢养蛊于朕之私府。”
“是我……太信他了。”
太子低头不语。
杨洪却在此时,缓缓跪下:
“陛下,江充之罪,不止蛊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