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照低声道:“你有证据?”
苏婉音将另一本残谱摊开:“这是我在宗正府密库中找到的旧案备录。”
“上面记载,二十年前,江充曾三次前往南岭,拜访一位名叫刘野的旧宗族人。”
“而这个刘野是太。祖长子之孙。”
林照眼神一震:“他找到了?”
苏婉音点头:“不止找到了。”
“他可能把这条线藏起来了。”
“藏在朝堂之外,宗谱之外,密网之中。”
“等太子失势,江充便能以祖统未明,血脉需清为名,抬出这个人来。”
“届时,不需要谋反。”
“他只要说我是太。祖嫡长之脉,百官便会倒戈。”
林照沉默了。
……
杨洪此刻正在前殿静坐。
他刚从清音殿回来,整个人看起来冷静如常,却没有任何人敢靠近。
陈大站在门外,等了半个时辰,才鼓起勇气推门而入。
“大人。”
杨洪睁开眼:“讲。”
“苏小姐传信,说有急事,请您立刻去密阁。”
“是关于太。祖秘皇子的事。”
杨洪眉头微动,却没有立刻起身。
他低头,望着案前那封太子亲笔密函。
“洪卿,江充既死,然皇意未决,朝纲未稳,宗脉未清。”
“宗正空悬,百官观望,若再有波澜,势必动摇东宫。”
“此时,务必封宗,息锋。”
“切勿再动宗谱之事。”
他看完,放下信,站起身来。
“太子要我停手。”
陈大低声道:“那我们还查吗?”
“查。”
杨洪说:“越不让查,就越要查。”
“若那条血脉是真的,那么我们今天所斩的宗谱,全都是笑话。”
“若那条血脉是假的,那就必须让我亲手,斩断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