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洪一步步逼近他,语气越来越低,越来越冷。
“你以为你烧的是纸?”
“你烧的是太子的安稳,是东宫的根,是整个宗法的底线。”
“你要是烧了,我就让你明天的尸首,跪在宗祠之上。”
韩藏脸色已苍白。
他不敢动。
杨洪逼近一步,将手中副本摊开,压在那三卷密谱上。
“你自己看。”
“这一页,是不是你写的?”
韩藏定睛一看,果然是自己熟悉的笔迹。
那一瞬,他手指都在抖。
“我……我当年……只是照录。”
“你记得就好。”
杨洪缓缓收起那页纸,把三卷密谱小心地放入封箱。
“从今天起,这三卷谱,不归宗正,不归内库。”
“归东宫。”
“若谁再敢伸手,先问我手里的这把刀。”
韩藏终于闭上眼,一步步后退,跌坐在椅上。
回程途中,杨洪未歇。
夜车里,林照坐在对面,已经恢复了部分行动。
她看着杨洪将那三卷密谱一一封入铁匣,火漆封死,连太子都不许动。
“你疯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杨洪没有抬头:“意味着,我们现在手里有了皇帝最怕的一页纸。”
“这不叫疯。”
“这叫有资格谈条件。”
林照没再说话。
她知道,杨洪不是在赌。
他是在用自己的命,帮东宫换一口——能发出声音的气。
三日后,长安,东宫
杨洪带着那三卷密谱回宫,全京震动。
皇帝未发声。
太子却亲自出殿,迎他入内。
刘据站在主殿门前,脸色前所未有地沉。
“你去雍州,不曾报备。”
“你强封韩藏,夺谱。”
“你知道你这次若失败,东宫会怎么样?”
杨洪没说话,只是把那封皇帝当年写给韩藏的“旧命手札”摊开,放在他面前。
刘据看了一眼,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