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在等你犯错。”
“而你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这三卷谱书。”
“你只有承认,才能封死这条血脉。”
“你只有承认,才能告诉皇帝——你不怕。”
“你敢面对一个更正的血统。”
“你敢在宗谱上写下刘询两个字。”
“你敢把他列在宗正录上。”
“你敢承认你不是唯一。”
“那你才是太子。”
刘据的脸色变得极难看。
他说不出话。
他心里乱成了一团。
杨洪说得对,他知道。
他知道皇帝一直在看,一直在等。
等他慌,等他怕,等他不敢认。
可他真的能认吗?
他一旦认了,就意味着——
这个江山,从今天起,不止他一个继承人。
哪怕刘询不争,那些老臣,那些宗室,那些外戚,会信吗?
他们只会盯着那两个字:“嫡长。”
而他刘据,是嫡,但不是长。
杨洪也沉默了。
他不是不知道太子的顾虑。
可他更知道现在不认,以后就再也无法掌控。
他走上最后一步,站到太子身前,压低声音:
“殿下。”
“你若不写下这两字,刘询就会成为暗线,你若不承认他,他就会成为别人手里的刀。”
“你若不亲自把他放进谱内,他就会被皇帝,宗正,外戚,甚至你母族,当成棋子。”
“那时候,他不是你的人,他是你命里的祸。”
“你只能现在认,把他牢牢绑在东宫之下,他活着,是你挡刀的盾。”
“你若敢认,你才是这谱上的主人,你若不认,那你就只是个早晚被换掉的……备用。”
刘据看着他,喉咙里像堵了一团火。
他知道杨洪是对的。
可他就是咽不下。
他太清楚这一步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承认刘询。
这是承认他刘据,不是唯一的皇血。
这是一场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