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夜,长安的东宫,未央宫,轮台沙场,三线并发。
而真正的雷霆,还在后头等着落下。
风沙犹如刀割,卷着血腥味在轮台上空盘旋。
林照靠着半截断墙坐下,手指握得死紧,骨节发白。
她身后是三百残兵,全都穿着破碎的太常寺礼制袍,刀枪俱损,粮草断尽,水囊空了三天。
他们不是兵。
他们是东宫的影子,被丢在这座孤城里,等着皇帝一句不知有没有的救命恩。
林照咬着牙,嘴唇裂开,血顺着下巴落进沙里。
“还有多少箭?”
副将低声应:“不到五百。”
“人呢?”
“还能站起来的,不足一百五。”
林照闭上眼,像是要把所有力气都压进胸口。
她没有问“援军在哪”。她知道问了也没用。
她只知道,杨洪说过:“你若活着回来,东宫有人。”
她信了。
她赌这一次杨洪不会让她死。
赌这一次,皇帝敢放,但杨洪敢接。
他一定会来。
长安,未央宫。
内东库前,三千武威铁骑整装待发。
这是皇帝的兵,封存六年,未调一骑。
今日,却被一个东宫谋臣,用一枚“东阁印”调出。
金銮殿内,皇帝还未言怒,朝中已乱成一锅。
兵部尚书霍仲孺跪在殿下,脸色比金砖还白。
“陛下!杨洪擅动武威卫,调兵三千,已出西门!”
“此事若传出,天下人必以为东宫可调皇兵!”
“太子之威,压过内廷之律,此风一开,后患无穷!”
“请陛下诛之!”
刘彻端坐龙榻之上,面无表情,指尖轻敲玉案。
“是太子调的?”
“不是。”
“是杨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