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道:
“从今日起,宗五房除名。”
“谱上划去。”
“律中不载。”
“若再有人提宗支之名……杀。”
三日后,消息传回长安。
朝堂震动。
主战派震怒,主律派震惊,太子刘据沉默。
苏婉音站在东宫阁顶,望着北方天际的飞鸽。
王启年低声道:“他杀了。”
“杀得很干净。”
“皇帝没有下诏。”
“但也没阻止。”
苏婉音闭上眼,轻声说:“他真的是不回来了。”
“他真的要以律为天,以刀为笔。”
“他要写的,不是律书。”
“是历史。”
王启年不敢接话。
苏婉音转身下楼,声音清冷:“给我准备律署东阁。”
“我不再为东宫写谋。”
“我要为他,写史。”
……
南郡之外,杨洪立于山巅。
林照走到他身边。
“你真的要一路杀上去?”
“是。”
“你不怕他们反?”
“他们已经反了。”
“你不怕皇帝收手?”
“若他收,我就杀到他收不了。”
林照握住他的手。
“你若死,我陪你。”
杨洪看着她。
“我不会死。”
“因为我还没写完。”
“这律书里还没写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