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再无谱上冤魂。”
刘彻起身,亲自下阶,走至他身前。
“赐律印,开律署,设复生之堂,起律民之榜。”
“自今日起你为大汉律君,但记住,这个位子,是你自己坐的。”
“你若坐不住,朕第一个杀你。”
杨洪抬头,眼中无惧。
“臣,明白。”
刘彻转身,大袖一挥,雷霆之音震彻殿宇:
“诸臣听令!自今日起,废宗纲讲律制。”
“废谱统庙籍法,设律署于太初门,以复生律为根,以律君为首。”
“天下律章,皆归其裁。”
“诸君可有异议?”
全殿,沉默。
良久之后,太子刘据缓缓出列,拱手一礼:
“东宫无异议。”
苏婉音目光落泪,轻轻低头:“律东阁,听命。”
王启年手中笔落,卷宗盖印,记录下这历史一刻。
刘胤呆立原地,脸色铁青,满眼不甘,却不敢再言。
他知道,他输了。
杨洪赢了,不是赢了他,是赢了一整个旧天下。
当夜,长安雪落如银。
东阁之上,苏婉音立于栏前。
杨洪走来,与她并肩。
她看着他,轻声问:“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记得。”
“你若活着回来,我便为你立庙。”
“你活着回来了,那我要为你立史,不是胜者史,不是君王史。”
“是你写的律书。”
她低头,从袖中取出一卷纸。
纸上写着:
第一章:人命为本。
第二章:律起于冤。
第三章:谱不载人。
第四章:血不得为律。
她将它交给他。
“你还没写结尾。”
杨洪接过,沉声道:“结尾我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