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废,恐生异心。”
“请陛下下诏。。。罢律署,封复生,斩林照,拘苏婉音,以正朝纲。”
刘彻未言。
他望着殿中那幅《大汉宗图》,眼神幽深。
良久,他缓缓坐下。
“朕曾想过,让他替朕写一部新律。”
“但他写的,不是律。”
“是王。”
“是天命之外,自立之命。”
“他若活着,朕便不是天。”
“他若死了,复生会变成信仰。”
“朕若杀他,便是暴君。”
“朕若不杀他,便是傀儡。”
他闭上眼:“传令。。。”
“召苏婉音入殿。”
“若她愿交出律君之权,朕可封其为律使。”
“若她拒绝。。。”
“便让她,与律同灭。”
律署中夜,灯火未熄。
苏婉音铺纸而坐,案前是律君之印,身后是复生律兵百余,皆为昔日杨洪亲训之人。
她写着《复生律民用篇》,一笔一划,记录着民间冤案,田契纠纷,谱外户籍。
她未曾停笔。
王启年站在一旁,犹豫再三,终是开口:
“宫中召你。”
“皇帝下令,让你交出律君之权。”
苏婉音未抬头,只问:“若我不交呢?”
“则废律署,捕你,斩林照。”
“那我更不能交。”
她停笔,起身,望着窗外星空。
“杨洪死得不值。”
“不是死在庙堂。”
“是死在他信过的那个皇帝手里。”
“我不能再信。”
“我若交出律权,他写的就白了。”
“复生就死了。”
她转身,对王启年道:“你带律卷,去太学,藏入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