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战,是屠。
那十二人,每一个都身穿黑甲,手中所持之刃不染血,却杀得人形全灭。
“你。。。你不是人。。。”
张汤声音颤抖,脸上血与泪混成一片。
他不是怕死。
是怕那一刻他终于明白……
他这一生所学的权谋,律法,朝纲,皇命,在这群人面前,一文不值。
林照站在杨洪身后,双刀收鞘,盯着张汤冷冷一笑:
“你说他死了,是你亲自下的令吧?”
“你说复生律该灭,是你亲自签的诏吧?”
“你说我们背叛皇命,是你写的折子吧?”
张汤咬着牙,低着头,不敢应声。
“你现在跪着,是不是也该写一封?”
林照一步踏前,声音冷到骨子里。
“写你自己怎么死。”
杨洪没有看他。
他只是转身,走向苏婉音,轻轻将她额前的血迹擦去。
“你瘦了。”
“你也黑了。”
“长安没你,我撑不住。”
苏婉音低头,声音轻得像风:“你不回来,我就死在律局。”
“所以我才回来。”
杨洪抬起头,看向太初门。
门后,是律局。
门上,是皇令。
他忽然大声道:“今日之后,太初门不归朝廷。”
“律局,不归皇帝。”
“复生律,不归帝。”
“谁再敢奉帝为律主,我就让他死在这门前。”
这句话落下时,整座长安城像是被掀翻了。
百姓从四面八方奔来,街坊,庶户,商贾,书生,甚至连乞丐与流民都挤满了太初街。
他们不是来看热闹。
他们是来见证。
他们来见证复生律主,归来。
“杨洪还活着?”
“他不是死了吗?”
“他回来了!他带着兵回来了!”
“他杀光了帝律,他说。。。律不归帝!!”
“他说律归我等!”
林照掀开自己肩头的盔甲,露出那一道旧伤,她当众拔刀,插。入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