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泉,明日早朝后你去见顾真远,告诉他,力助季家废后。”顾锦姝仰首,露出冰冷的笑容。
顾真远不是挺能耐的吗?
让我看看你的能耐呀。
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
春鸣宫冷静下来,紫宸殿内皇帝与太后争执不休。
太后怒视长子:“证据确凿之事,你竟替她包庇。皇帝,她今日敢用儿子来争宠,明日就敢弑君做太后,你这些年来,你被她蒙蔽眼睛,事事听从她的。你看看十余年来,你膝下皇嗣凋零,你还不明白吗?”
“母后,此事是宫人所为,皇后不知情。”赵珉压低声音劝说太后,余光瞥到平阳王赵兆,“平阳王怎地在此?”
平阳王躲在一侧,本是静静听着母后与兄长争吵,听得正是起劲,陡然被捉住,讪讪一笑。
“我、我是来给母后请安的,皇兄,您继续,当我不存在。”
说完,赵兆蹲下来,蒙住自己的耳朵,当做自己不存在。
赵珉气得要死,恨不得将人踢出去,太后唤他:“宫人岂敢谋害皇嗣,皇后诬陷贵妃是事实,皇帝,你自己想想,贤妃的死、你嫡子身上的毒,难道你还看不清吗?”
“母后,您向来不喜欢皇后,数次让朕废后,这回,朕还是不能答应您。”
赵珉冷酷地拒绝太后。
太后不急,反而坐下来,提问皇帝:“药是从哪里来的,掌事宫女串通奶娘,天衣无缝。皇帝,你敢往下查吗?”
话已至此,赵珉心口猛地一跳,不禁慌了起来。
赵兆忽而开口:“皇兄,我听说二皇子是挪到您的寝殿,由此可见,您的寝食被人盯着了。此事看似是针对贵妃,但您的宫殿里没有漏洞吗?万一被对方打通了上下关系呢?”
赵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下去,赵兆叹气,“哥,你的事我是不管的,我只是提醒你,你是天子啊,也是我哥。你活着,我才能做逍遥的平阳王。”
殿内沉默下来。
赵兆去搀扶太后,小心翼翼地哄她:“母后,我们先回去,皇兄已至而立,不需要我们来过问的。”
太后不满,还想说,赵兆拉着她离开。
出了紫宸殿后,宫人远远跟随,赵兆收敛面上的笑容,提醒太后:“您说这些无用,不如切切实实的告诉皇兄。他的皇后娘娘买通了宫人,这回是给二皇子下毒,下回呢?”
唯有切肤之痛,才会让赵珉害怕。
也只有刀割在自己身上,赵珉才会看清自己妻子的心思。
其余的事情,就算说破嘴皮,甚至证据确凿,赵珉未必会放在心上。
他委婉的提醒母亲:“贤妃娘娘的事情,您以为陛下心中不清楚吗?给贤妃下药,陷害贵妃娘娘,如此阴狠歹毒,皇兄不知情吗?”
“他知道。但他要向您证明,他爱皇嫂,甚至,这些年来的决定都是对的。所以,宁可蒙蔽自己的眼睛,也要走下去。您越逼他,他越觉得自己对皇后爱得难以自拔,可以枉顾宫规,不顾律法。”
赵珉向世人证明,他爱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