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草气息扑面而来。
顾锦姝低下头,看着脚下的青草,目不转睛,似乎看到了其他东西。
须臾后,她回到正殿。
三殿下正在廊下走路,牵着奶娘的手,走一步低头看一步,脚下蚂蚁都要被他踩死了。
“阿瑜。”
“嗯?”
三皇子抬头朝前看去,见到是母亲,撒开奶娘的手,欢喜地跑过去。
“娘、娘。”
顾锦姝笑了起来,俯身抱起他,“阿瑜跑出一身汗,去见过弟弟没有?”
“嗯,弟弟、睡觉。”三皇子咧嘴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如同月牙。
三皇子还小,每日里出来走动时都会去看看弟弟,弟弟正在小**睡觉,他看一眼就走。
五皇子若醒着,他便会停下来,与弟弟玩一玩。
一大一小回殿去了。
两日后,安祭酒让人来传话,并偷偷送上谢礼,是真金白银。顾锦姝收下了,正是用钱的时候,宫里需要钱去打点,顾家的钱有限,安家愿意给,她也不会拒绝。
钱到手后,春日结束,二皇子入朝跟着皇帝理政。
太后大病一场,宫妃去侍疾。
顾锦姝忙着宫务,姗姗来迟,刚进去就被淑妃拉到一旁,道:“你怎么来这么晚?”
“出事了?”顾锦姝遇事不乱,天塌了与她无关,都是季家的事情。
淑妃叹气,道:“大皇子十五岁时,朝臣建议他入朝理政,陛下说年岁小了。如今二皇子才十一岁,就让他跟着理政,你说,都是陛下的孩子,怎么差距那么大。”
提及大皇子,顾锦姝心口莫名一疼,面上强颜欢笑,道:“你怎么也气上了。”
“我为你生气。”淑妃握着贵妃的手,道:“你怎让太医去我那里?”
“我想着你身子不好,让太医多看一看,太医怎么说?”顾锦姝随口扯谎,淑妃不可靠,但她性子好,若是换一人,是敌是友也不知,反而不如她知根知底。
淑妃面露犹豫,拍拍她的手,道:“太医说我身子亏空得厉害,我觉得有些奇怪。我娘家想送个大夫进来试试,与你说一声,你到时候不要在意。”
“也可,你去安排,需要什么说一声便可。”顾锦姝颔首,看来淑妃的身子已有症状了。但前世宫里的太医为何不说呢?
宫妃每月都有太医去诊平安脉,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照着如今的情形来看,与赵珉脱不了关系。
淑妃转身要走,顾锦姝忙拉住她:“给你请脉的太医未曾提及过吗?”
“说来也是奇怪,每回都说身子康健。若不是你无故找旁的太医来诊脉,我还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淑妃讪笑,有些事情不用提醒,大家心知肚明。
顾锦姝不会落井下石,提醒她:“宫里的不可靠,就找宫外的,有麻烦的事情直接说。还有若是真有问题,饮食也要查一查。淑妃,我与你不同,我父亲没了,侯府式微。你父亲只此你一女!”
最后一句话让淑妃红了眼眶,面上的笑容维持不住,“我知道,你是好心。我懂妹妹的意思,不会轻易让别人得逞的。”
得逞?
顾锦姝诧异,莫不是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