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谁,浑然无力的来了这么一句,让所有人都从震惊中回过神,开始拍腿打手的哀嚎起来,家没了以后可咋过啊。
“行了,都别哭了,好歹都把命保住了。”
大队书记呵斥他们一句,转身很歉意的走到宋晚音跟秦贺之身前,“对不起,我这个书记才疏学浅,没带领好群众脱险,还反倒让大伙冤枉了你们夫妻俩,真是抱歉。”
他这一说,其他人也都围上来,跟他俩道歉。
“多亏你们夫妻啊,不然我们就得淹死在下面了,我们还那样对你俩,真太不是人了。”
“是啊,我们无知,不懂你俩的苦心,冤枉了你们,对不起啊。”
王婶子瞪着他们冷哼,“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不是还想在山上给他们夫妻就地正法么?继续啊!”
“你快别说了,这都够没脸的了,我们要再敢跟他们夫妻嘚瑟,那就别活了。”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跟着连声附和,随后都求着他们夫妻俩能原谅他们。
宋晚音刚要开口,秦贺之握住了她的手,神色凛冽的对他们说道,“虽然是我俩一起引你们上山的,但提前看出问题,想到这办法的,是我爱人,你们应该跟她道歉求原谅。”
不争功,无论尊重还是面子,都给足了宋晚音,就不想她白受委屈。
侧头看着他,她满心暖意,如果没有攻略这一说,也证明这次她看中的男人,可没走眼。
村里人赶紧跟她道歉,说好话,让她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放心上。
随后,七嘴八舌的问她接下来咋办,总不能一直在山上待着,嚷嚷得她头疼。
“都别吵吵了,让宋同志说话!”
刘寡妇竟站出来呵斥一声,转头就冲宋晚音笑的很和善,就算没道歉,这恭敬的态度也很明显了。
宋晚音站到高处,观察一会下面情况,根据老爸以前跟她说过的治理山洪办法,开始规划措施。
先让年轻小伙去扯树枝跟树叶,在山顶搭建临时避难所,再让妇女去采野菜跟野果维持基本摄入,老李头有猎枪能打到野味当食物。
秦贺之带着煤油可以生火做饭,防止野兽靠近。
剩下年长些的男人赶紧收集泥土山石,等雨小些就往山下运,找到上方河流分支,全部用这些泥土山石阻断,就能减少洪水涌入。
再到下游,把淤堵的泄洪口给疏通开,这样上堵下排,等雨彻底停了,村里的洪水就能慢慢退去,可以重建家园了。
一周后,大伙照她说的去做,果然洪水彻底消退,牧区大部分牛羊,也因为秦贺之放牧时,给驱赶到高处,免于劫难。
看着破败不堪的村子,村里人倒没气馁,全都干劲十足的喊着号子,开始重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大队书记拿着水壶过来,递给宋晚音,感谢的话还没出口,她却看着蓝得不正常的天空,皱眉道,“大洪之后,不是瘟疫就是大旱,咱们得提早做准备了。”
大队书记一愣,拿着水壶的手都发抖了,“这洪水才刚过,不能这么倒霉吧?”
她一听,笑了,“老天爷可不管你这些,这后面的连锁反应可多着呢。”
降雨引发洪水,本就带着其他地方的病菌,后续与泡发牛羊尸体衍生出的细菌混合,自然会有瘟疫。
而大面积降水后,过于蒸发就不会再降雨,干旱也是迟早的事。
大队书记急了,“那这可咋办?总不能抵抗完洪水,就等死吧。”
她琢磨了一下,嘱咐道,“现在立刻勒令村里所有人,必须把水烧开了喝,吃东西跟如厕前后,用胰子洗手,我去弄药品来防疫。”
说完,她就叫上秦宇政,跟她到秃脖子山采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