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笔直,鞋底啪嗒啪嗒在水泥地上,一步比一步重。
火车站那天,李东没有送。
他只是站在街头,目送红色公交把陆峰拉远。
直到背影彻底消失,他吐出一句:
“疯子。”
……
时间闪跳,半月而过。
新。疆的阳光依旧毒辣,苹果园里草绿树旺。
玉山在果树下忙得满头大汗,指导工人修枝灌根。
李东站在一旁,看着苗圃一排排整齐延伸,满意地点头。
一旁的阿西力正忙着翻译泰语文件。
“老板,那个泰国采购商,去年给了我们报价,但因为果子口感不稳定,后来中断了。”
李东眼睛微眯。
“既然他们尝过这口,就还有机会。玉山手里有货,我这边有人脉,成不成就看你了。”
“是!”
阿西力拍着胸口。
可李东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秦雪芳的电话。
“东哥,家里出事了,你快回来一趟!”
李东回去的那天,正赶上一场雷雨。
院子门开着。
秦凤英的哭喊声从屋里飘出来。
“你们这是想逼死我们全家是不是?!”
茶杯摔碎的声音紧跟着爆响一声。
“砰!”
碎片飞溅,落在地上四散开来。
“砸死他!我就要砸死他!”
是赵显昆的母亲,整个人披头散发、脸涨通红。
她一只手扶着桌角,另一只手高高扬起,还想再抄个板凳。
保姆花婶缩在墙角,吓得不敢吱声。
陆雪站在门口,一脸茫然。
“你们疯了是不是?”
“疯?我儿子都疯了!你说谁疯?!”
赵显昆的父亲扑上前来,揪着陆雪的衣领就吼:
“你弟弟陆峰!把我儿子拐进了传销窝子,现在人都快没影了!”
“你胡说!我弟弟在琼省赚大钱,他说过的!说赚了钱就带我去享福——”
“去你妈的享福!他是赚了,赚的是我们家的命!两万块啊!我们一家半辈子的血汗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