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彪哥,有话好说,这位也是来看房的……”
“看个屁!”
胡德禄一把甩开工头的手,身体几乎贴到李东面前,那股烟臭和廉价发蜡味直冲李东鼻端。
“听见没?滚蛋!这房,归我了!就你这穷酸样,也配来这儿看房?也不撒泡尿照照!”
李东的眼神骤然冷冽,像冰锥刺向胡德禄,声音冷得像冰。
“离远点。”
“嘿!给你脸了是吧?”
胡德禄怒极反笑,那只手猛地变向,狠狠推向李东胸口!
“老子让你滚!”
就在他手掌即将沾到旧棉袄的瞬间——
李东右脚无声无息地往前一探,精准地卡在他前脚踝后面,同时扣住他手腕的左手猛地往自己身侧一拉!
噗通!
一声闷响。
胡德禄连哼都没哼出一声,整个人像个沉重的麻袋,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扯得重心全失,脸朝下狠狠拍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
油亮的头发蹭了一脸灰,皮夹克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有胡德禄趴在地上,发出痛苦的的抽气声。
那个工头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溜圆,僵在原地,像被冻住了。
李东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动一分。
他垂着眼,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胡德禄,拍了拍左手刚刚抓过对方手腕的袖口,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说了。”
他声音不高,在空旷的毛坯房里清晰得瘆人。
“让你离远点。”
李东脚步没停,军绿棉大衣的下摆扫过楼梯拐角积着厚灰的水泥棱。
身后毛坯房里传来胡德禄压抑着痛苦的抽气和含糊不清的咒骂。
楼梯间依旧昏暗,尿臊气和水泥灰的味道更浓了。
他刚下到二楼拐弯平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就追了上来。
“李老板!李老板!留步!留步啊!”
陈洪喘着气,几步抢到李东前面,张开手虚拦了一下,脸上堆满了热切又带着点惶急的笑。
他穿着件半新不旧的藏青呢子大衣,领口有点油光,头发梳得还算整齐,只是额角冒着细汗。
“误会!天大的误会!”
陈洪搓着手掌,目光飞快地扫过李东毫无波澜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