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泰那地方,比现在的市场还偏,路都没修利索!
他猛地想起自己那套刚出手的破房子,就在现在市场边上!
一股后怕的凉气顺着脊梁骨爬上来。
金泰没说话。
他慢慢走到桌边,拿起张永昌掉落的搪瓷缸子,用抹布擦了擦桌上的水渍。
动作很慢,很稳。
昏黄的灯光照着他半边脸,阴影里,那双细长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暗夜里盯上猎物的狼。
“搬……”
金泰终于开口,声音没什么波澜,却像淬了冰。
“好啊。搬得好。”
张永昌还没从后怕里缓过神,茫然地看着姐夫。
“好?好什么啊姐夫?我那房子刚卖……”
“蠢!”
金泰打断他,手里的抹布被他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你想想,谁买的你那破房子?还有市场边上那二十几家?谁刚砸了十几万进去?”
张永昌张着嘴,脑子里那根迟钝的弦猛地绷紧。
“李……李东?!”
他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刚还得意自己把破房子甩给了冤大头。
转眼这冤大头就成了可能被砸死在手里的倒霉蛋?这转折太突然,他脑子嗡嗡的。
胡莉菁也反应过来了,抱着狗的手紧了紧,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算计光芒。
“天爷……要真是李东买的,那他……他那十几万,不全砸那堆破砖烂瓦里了?”
“宏泰那边新市场一开张,老市场立马就得黄摊子!他那房子,白送都没人要啊!”
“哼。”
金泰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像冰锥子。
他把擦干的搪瓷缸子重重顿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是不是他,很快就知道了。”
他目光转向胡莉菁,眼神锐利。
“你那个消息,准不准?什么时候搬?有准信儿没有?”
“准!老王亲口说的,他们科长开会亲耳听的!”
胡莉菁语气肯定。
“具体时间还没定死,但开春雪化了,估计就得动议!板上钉钉的事儿!”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李东血本无归的惨状。
“老金,这可是……天赐良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