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宁用尽全身力气,扯着点滴支架撑起身。
“你要是真在意我,就离开!”
“我不需要你!”
“现在不需要,以后也不会再需要!”
林庭深站着不动,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是想把她整个人牢牢记在心里。
她抬起头,嗓音平稳,却比任何一场风暴都让他心碎:
“你走吧!”
“我们……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沉默像一张慢慢收紧的网,紧紧包围住两人之间那段摇摇欲坠的往昔。
林庭深终究还是转身了。
他像个败将,一步一步地退出了病房。
门轻轻带上,窗帘晃了晃,白炽灯将房间照得冷清如墓。
苏蔓宁扶着点滴杆站在窗前,看着他孤零零的背影走进走廊的尽头,最终消失不见。
她终于,闭上了眼。
泪,一滴都没有。
江如云坐在酒店的阳台上,天还未亮,城市远处的灯光已然黯淡,天边一线微光撕。裂黑暗。
她手中握着香烟,烟灰抖落在真丝睡裙上也毫无察觉,另一只手紧攥着手机,指尖已经泛白。
屏幕上,是酒店对面的监控画面截图。
林庭深昨晚去了医院,待了整整四个小时,出来时步伐踉跄,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江如云的脸色一瞬间阴沉到极致。
她早已派人盯紧苏蔓宁的病房,一有动静便第一时间通知她。
本以为这场精心布置的风波能让林庭深彻底清醒,认清她才是站在他身边最有价值的人。
她替他挡了媒体的第一波攻势,安排人删帖、重构话题导向,甚至为他对冲了一部分突发的财经舆论。
可林庭深—那个她费尽心机拉下深渊的男人,第一时间竟然去找了那个“只会哭泣”的女人。
江如云感到前所未有的恶心。
她眼神怔怔,嘴角却扯起一抹几乎变形的冷笑。
“他知道是我!”
“他一定知道!”
这波风暴的节奏太明显了,从剪辑过的酒店照片到构陷女主精神失常的言论,再到水军跟进的统一话术,没有任何一处是普通爆料者能操作出来的。
林庭深不是蠢人。
她原以为他会默认—会默认她是背后操盘的人,也会默认这是她替他出的这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