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也气得面色发白。
“你是不是疯了?”
林庭深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离开,背影沉沉,却无比坚定。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必须站在她的那一边。
哪怕这个世界所有人都不再相信她,哪怕连他自己曾动摇,他也要用余生去偿还。
可惜,她可能……再也不想要了。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时,阳光刚好透过纱帘落在病**,洒下一片温暖的斑驳。
苏蔓宁正倚在床头看着窗外发呆,听见那熟悉又温柔的一声“蔓蔓”,她猛地转头,眼中蓄起潮意。
站在门口的是她的母亲。
那个穿着灰呢外套、头发早已染霜却梳得一丝不乱的女人,眉眼沉静,手里拎着一个素色的保温饭盒,眼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妈……”
她声音一抖,仿佛所有的伪装都在那一刻被卸下。
苏母走到床边坐下,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先是仔细打量了一眼女儿的脸色,然后才开口。
“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住院了?”
“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她语气不重,却带着一丝无法忽视的责备。
苏蔓宁低头咬着唇,没有说话。
她的母亲,从来不是情绪外露的人。
就算父亲病重,她也只是每晚坐在床边安静陪伴,不曾在人前掉过一滴眼泪。
但今天她的眼神里,有藏不住的疼。
“我也是看新闻,才知道那些事的!”
苏母的声音放得极低。
“当初,是我自己亲自答应他娶你。
我还记得他坐在我们家旧沙发上说的每一句话—‘伯母,我会照顾蔓宁一辈子,哪怕她什么都没有,我也会一直在’!”
“结果呢?”
“我信了他的嘴,没想到他心里全是水!”
苏蔓宁的手指在被子上紧紧抓住褶皱,喉咙哽着,说不出话。
“我们苏家没钱,也没人脉,但不缺一口气!”
“我知道你从小就心软,事事都往别人那头想。
但这回,我劝你一次,断了吧!”
“彻底断!”
“你可以什么都不要,但不能连骨气都没了!”
苏蔓宁抬起头,泪光在眼底打转。
“妈……”
苏母拉起她的手,手掌粗糙,却握得稳。
“你爸是个老书生,一辈子不求荣华富贵,只希望我们一家人干干净净、挺直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