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妻子!”
“是我用一场婚礼亲手迎进门的,是我许下承诺、写下誓言的人!”
“我犯了错……但你们现在要我把错写在她头上?”
“让我和她撇清关系,好让你们去交差?”
他语速越来越快,手指猛地捏紧那叠文件,关节泛白。
林父冷冷出声。
“不是撇清,是保全!”
“你要是再执迷不悟,整个林氏都会陪你一起垮!”
林庭深一拳砸在桌上,声音冷得近乎咬牙切齿。
“其他什么都行,这个不行!”
“我不会离婚!”
“我绝不会,把蔓宁推出去当挡箭牌!”
“就算我被罢免,就算我从此一无所有—”
“我也绝不签!”
他盯着那份文件,眼底血丝密布。
“你们可以让我道歉,可以让我鞠躬,可以让我亲自面对媒体承认一切是我错了!”
“但你们要我切断跟她的关系,把她扔进这场风波里独自承受……休想!”
林母睁大眼。
“你疯了?”
林父也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你是不是被那个女人下了什么蛊?”
林庭深冷笑。
“你们以为我是不肯放下?”
“不是的!”
“是我终于明白了,我不能再做那个懦弱的男人!”
“我负她够多了!”
“我林庭深,做得出错,但做不出弃!”
他将那叠文件丢回桌上,转身走向门口。
身后林父的怒吼和林母的呼喊声交错而至,但他没再回头。
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她等了一次次他回头,他这次,不会再让她失望。
无论代价是什么。
病房的夜格外安静,点滴瓶中的药液一滴一滴缓缓滑落,落在时间的脉搏里,滴答如钟。
苏蔓宁靠坐在床头,身边坐着母亲和程晚。
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低头剥着水果,一个正在收拾她刚喝完的汤盅,房间里弥漫着温热的米香味与橘皮的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