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尽头的路灯下,有个人站在那里。
不是林庭深。
是周言。
她看着他,微微怔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周言走上前,递给她一个信封。
“我不是替他说情的,也不是来打扰你的!”
“但这封信,他让我必须亲手交给你!”
苏蔓宁接过,没有拆开。
她只是看着他,轻声问:“他还好吗?”
周言一顿,随后笑了笑:“他没你想的那么好,也没你想的那么糟!”
“他只是……每天都在努力让自己活得像一个配得上悔意的人!”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信,片刻后,说:“我不会回头!”
“我知道!”周言点头:“他也知道!”
“但你能不能……就当我拜托你,不要恨他太久!”
她没有回答。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不是答应,只是礼貌。
夜很静,风吹过她的长发,她站在灯下,终于抬步离开,背影潇洒干净,一如她的人生,不为谁停步。
她不知道林庭深有没有站在远处看着她。
但那晚之后,再也没有邮件,再也没有声音。
她却在每个独处的深夜,听见他曾低声说过的那句:
“我爱你,不为了你回头!”
“只是我还爱!”
苏蔓宁从那天夜里将信收进抽屉后,便再没有打开。
信纸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道无声的裂缝,存在着,却永远不会被触碰。
她仍旧按照原来的节奏生活—每天清晨醒来去公园跑步,上午授课,下午回画室批改学生作品、准备下一阶段的展览计划。
她的生活很完整,每一处都井井有条,像被手术刀切割后的边缘,干净,平稳,却毫无缝隙可入。
学生们对她无比尊敬,那些年轻的女孩们时常在课后围着她问问题,分享作品,甚至偷偷拿她早年的画作做临摹对象,叫她“老师”,叫她“苏姐”。
她喜欢这种状态。
在这个离开江城很远的城市里,她终于脱离了过去那个被情感牵绊得喘不过气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