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谢一个曾经将我推入深渊的人?”
程晚没再劝,只是低声说:“可你现在走出来了!”
“我走出来,是我自己!”
“不是他!”
她顿了顿,睁开眼看向窗外:“他现在的坚持,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救赎他自己!”
“可我,不想再做任何人的解药!”
夜深时,苏蔓宁在画室窗前,收到了一封邮件。
匿名发件人,署名也没有。
只有一张照片。
是那天她在展厅落光前转身离开的瞬间—那一束背光打在她身上,整个人像是披着光走向自己的尽头。
照片下方,配了一句话:
【愿你余生不再等光,因为你自己,就是光!】
她盯着这句话良久,指尖颤了一下,最终没有回信。
她只是缓缓合上电脑,走到画架前。
她知道他不会放弃。
他还在试图用种种方式靠近。
但她也更清楚,自己已经不需要靠近任何人来证明“她是谁”。
她用画替自己说了全部。
她不再为谁落笔。
她也不会为谁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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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城郊的某家小旧别墅里,江如云盯着屏幕上的展览回顾视频,一口咬破了唇。
她被全城抵制,被林氏彻底踢出权力圈,又无力对抗这个已经彻底清明、清冷、清绝的女人。
但她还是不甘。
她咬牙切齿,眼中泛起血丝。
她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彻底摧毁苏蔓宁的机会。
“你不就是靠林庭深才起死回生的吗?”
“你以为你真的凭画能赢我?”
她翻开资料夹,一个个地搜寻苏蔓宁学生的名字、合作商、曾经的私交,她不信,这个女人真能干净到连一丝缝隙都不给她留下。
她一定会找到她的软肋。
她要让这个高高在上、不屑一顾的女人—彻底坠落。
—
而林庭深,在送出那张照片后的第三天,收到了苏蔓宁寄回的一个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