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自己是风,但你告诉我:有些人,一生都该学会走路,不是飞!】
那一刻她忽然想哭,却也没有掉一滴眼泪。
她知道他还在。
她也知道自己再不会回头。
这场爱情,始于热烈,终于清醒。
她没有再等待。
他也终于学会了离场。
他们都没有辜负彼此。
只不过,时间从不赠还来路。
暮春四月,江城的花开得正盛,尤其是画室门前那几株樱花,粉得近乎轻浮,风一吹,便扬起整条街的香气。
苏蔓宁最近常常站在画室外的长椅上发呆,手里握着一只纸杯的咖啡,咖啡温热,手却冰凉。
程晚偶尔来画室给她送点饭,也习惯了她这几分钟的“沉默时刻”。
“你在等什么?”
“没有!”
“你又梦见他了?”
“嗯!”
程晚叹了一口气,坐到她身边:“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再往前一步,也许他……真的还会在原地等!”
“我不是不信他还在!”苏蔓宁望着街对面的茶馆:“我只是怕我再踏出那一步,就不是我自己了!”
“我用了三年才爬出来,我不想再赌一次!”
程晚没说话。
她明白。
她也曾见过那个女孩怎样一笔一划在深夜的画布上画出自己崩溃又隐忍的每一个片段,怎样在黎明前把眼泪擦干再在学生面前笑着说:“来,我们今天画风!”
不是她冷漠,也不是她残忍。
只是她知道,原谅不是走回去,而是放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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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蔓宁最近的新作《对镜》系列刚在国外。参加完一个艺术交流展,被一位荷兰策展人钦点为“当代亚洲女性叙事代表画家之一”。
这个头衔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尤其是她那幅名为《空巢》的作品—一个女人站在废弃的剧场中央,舞台上的灯熄了,座位空了,她却还握着剧本,望着深深的帷幕缝隙。
国外观众评价那幅画:“她在等一个再也不会落幕的结局!”
而他们不知道,那剧场、那帷幕、那沉默的女人—全都来自苏蔓宁的内心。
她没有公开解释。
艺术本身就不该被注解。
懂的人,一眼就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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