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宁站在画室窗前,手中握着那封刚刚收到的快递信封,纸边已经有些被她攥皱。
她的目光淡漠,沉静地落在照片上—模糊的角度,拼凑出的暧昧画面,配上一串故意引导性极强的文案,像极了那些年曾压得她喘不过气的阴影。
“又开始了!”程晚站在她身边,语气里透着压抑的怒意:“这些人就像苍蝇,盯着你一点血腥味不放!”
“照片不是偶然,是挑选过的。
背景那家画材店的监控已经被删了!”
“背后是江如云!”
苏蔓宁轻轻地笑了一下,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多余的起伏。
她只是将那张照片夹进桌边厚厚的一本本子里,那是她特意用来收集“诋毁她的历史”所建的私人档案—已经有将近三十条,都是这些年来或明或暗、或粗糙或精细的攻击。
她不想遗忘。
也不会遗忘。
她要记得—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提醒自己,从哪一块泥潭里,一点点爬出来的。
“这次我来处理!”她语气平静:“不用交给林庭深!”
程晚犹豫了一下:“你确定?他已经盯上这事了。
前天深夜,他亲自去了传媒那边找人,跟几个做自媒体的谈到凌晨三点!”
“他要护你,护得很疯狂!”
苏蔓宁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画桌前,将一张未完成的素描撕下,重新贴上白纸。
她不否认林庭深在努力。
也不否认他的守护的确是实实在在的。
但她已经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苏蔓宁了。
她曾一个人面对全世界的误解、抨击、背叛与质疑,她没有死,现在更不会。
“如果他是出于愧疚,那这些不够!”
“如果他是出于爱,那太迟!”
—
而另一边,林庭深一夜未眠。
周言推门进来时,他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监控回放,那是他们从删库的画材店恢复出来的片段—那晚她确实在,男学生也确实只是帮她抬了几样画具,两人之间保持着极有分寸的距离。
整个视频,没有任何可以被解读为“暧昧”的部分。
林庭深盯着屏幕里那一幕幕画面,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看得出来,她笑得很淡,却很真。
她在工作中笑了,那样的轻松,他多久没有见过?
他以为自己很了解她,可现在才发现,她已经有了新的世界、新的步伐、新的生活方式。
而他,连进入她画面一寸都不能。
“我们已经锁定那几个水军运营号了!”周言低声道:“资金流是从一个私人名下的小公司转出的,背后挂名人就是江如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