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会拿出那一盒信,隔着封皮看一眼,便又收回。
她还是会想起他。
可那已经是她生命里一个无比安静的回声。
不再燃烧,也不再撕扯。
而是在某个雨落雪化的深夜里,轻轻地,在她心底余生长眠。
年末的江城,雪已经化了。
风还冷,但街道上开始有了节庆的红灯挂起,沿街商铺播放着略带喜庆的旋律。
人来人往,热闹得和几个月前的寂静截然不同。
苏蔓宁依旧如常,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开门,泡茶,擦拭画具,开窗让清风流动,然后坐在窗边开始处理事务—新的合作邮件,学生作品的反馈,还有一些公益策展的推进。
程晚今天来得晚些,进门时带着寒意,一边脱手套一边说:“我昨晚看到宁光基金的年度报告了,林庭深……真的把今年所有商业计划都停了!”
“所有钱都在扶持女性美术教育和孤儿院项目!”
“他是不是疯了?”
苏蔓宁头也没抬,只轻轻回了一句:“疯得晚了点!”
她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程晚将围巾取下,靠在窗台,叹口气:“说实话,我挺佩服他的!”
“把江如云告到脱层皮,把黑料一点点洗掉,还硬生生没借你一个字!”
“他现在在圈子里声誉回来了,可谁都知道—他这几年不接项目,不为林氏说话,不接受采访,就是为了不影响你!”
苏蔓宁停下了手中的笔。
她当然知道。
林庭深退得比她想象得还远,悄无声息,却布满她身边的每一个缝隙。
她的学生有时候也提起,说“那个男人是不是一直在偷偷资助咱们的画材渠道”。
她不答。
她没法答。
她不想再把任何一件事,和林庭深挂上关系。
可她心里清楚得很—林庭深从未真正离开。
他只是站在她看不见的光后。
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他不会再来找我了!”她说:“他现在做的,只是还债!”
“他心甘情愿!”
“我接受,但不原谅!”
程晚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外头的阳光照进来,在她脚边的木地板上映出斑驳树影,静得像一幅不动的画。
—
而在江城郊区的宁光山下,有一处半成品的画室基地—那是林庭深去年亲自选址捐地后,由建筑师改建的女性艺术创作栖居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