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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林庭深正在车里。
他没有开灯,车停在一条老巷子边上,前面不远处就是她画室的那栋楼。
他没有下车。
只是看着那道亮着微光的窗,隔着层层雨水,像是在看一个遥远又熟悉的世界。
他想过很多次该不该出现。
可他知道,出现又能怎么样?
他能改变的,早已不在她面前。
他放在门口的那封信,她没有回。
他送去画展门前的那束山茱。萸,她没收。
他联系过她的项目团队,匿名捐赠了一笔微不足道的经费,也没有等来一句“谢谢”。
她已经和他彻底断掉了所有可以接近的理由。
可他却仍然停在这里,看着那道窗。
哪怕只是她一笔勾勒出的光,他也想知道那光是否曾落在他身上。
雨停得很突然。
云层破开一角,天边竟隐隐透出一点银白。
林庭深轻轻呼出一口气,打开车门,撑伞走到街角那家便利店,买了一瓶水、一张明信片,和一支最普通的黑色中性笔。
他蹲在路灯下写了一行字。
【蔓宁,我不在你的未来里,但你一直在我余生里!】
写完,他把明信片放进她画室信箱口,又转身离开。
他没留电话,没署名。
只是背影融在夜色里,如同那场她画下的雨,曾经落过,却再也不扰人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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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苏蔓宁打开画室门,地面还有没干透的雨痕。
她弯腰捡起那张明信片,看了一眼,没有惊讶。
她将它翻过来,压在昨晚那幅未完成的雨夜画角落。
她没有拆穿他来过。
也不再写任何回应。
她坐在画架前,继续落下一笔又一笔深色,将那撑伞的身影隐入灯影的模糊里。
然后,她关掉手机,关上窗。
她知道,他终究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