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人知道,那天她下台后,独自坐在后台一角的沙发上,手掌发凉,指尖一直握着一个旧吊坠。
那是林庭深最早送她的东西,早在一切都还没开始前,那年他站在江大美术系门口,说。
“以后不管你去哪,我都找得到你!”
她没戴,也没丢。
只是藏着,有时候太冷了,就拿出来握一下。
不是想念。
是提醒自己,这种冷,她一个人也熬过来了。
—
冬天终于快过去了。
江城街头的树枝开始冒出点点绿意,路边的桃花也在一夜之间开出几朵浅色花。苞,像是某种悄然的回音。
这天她收到一个小展厅的邀请,是一个独立青年艺术计划,希望邀请她担任特邀讲评。
她原本想推掉,可对方的一句话打动了她:
【这是一个关于“重来”的主题,每位参展者都要提交一幅“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会画……”为命题的作品!】
她看着这句话,半天没动。
最后还是点了同意。
她关掉邮箱,坐在画架前,望着干净的画布,整整一下午没落一笔。
直到天快黑了,她才拿起笔,在画布正中缓缓画出一双手。
那是她的手。
也是林庭深的。
那双手没有握在一起,而是彼此靠得很近,中间留着一道缝。
缝里没有光,没有风。
只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
【如果可以重来,我希望我能先学会好好爱你!】
那是她曾在某夜梦里听见的他的声音。
也是他永远再无法说出口的那句“如果”。
她画得极慢,每一笔都像刻。
可她没有落泪。
她只是轻轻在角落写了一行字:
【我会好好画下去,就像从没失过手!】
第二天,林庭深出现在画展入口。
不是为了她。
是因为他也被邀请了。
主题是“重来”。
他交出了一幅极简单的素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