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只要肯等,总会再遇上。
可是后来她才明白,等一个人,并不意味着他就会回头。
也许,他也在等。
只是两人走着的,是不同方向的街。
第二天的午后,画室来了一批新生学员,是社区活动推荐过来的。
大多是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坐在画室中间,神情或羞涩或好奇。
她一边讲解基本构图,一边示范线条的延伸与转换,语速不紧不慢,声音轻柔而克制。
忽然有个男孩举手问她:“老师,您最喜欢画的是什么?”
她停顿了一瞬,笔在纸上稍微收了收。
过了许久,她才抬起头:“我曾经喜欢画背影!”
男孩睁大眼睛,像是对这个回答感到惊讶。
“为什么?”
“因为背影不会回头!”她的声音低而温:“你不用担心它看你,你也不需要解释太多!”
那一刻,整个画室忽然安静了下来。
学生们也不再追问。
那天下课后,苏蔓宁一个人留在画室,整理他们画过的作品。
她把那张男孩画的练习稿翻出来看了一眼—画的是一把伞,立在街角,伞下没有人。
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把那张画贴在画室的墙角,和那幅她自己画的《风中的伞》并排。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伞了。
也许是从林庭深一次次撑着伞,在风里等她开始。
那不是她要的爱情。
可那却成了她记忆中,最安静的温柔。
傍晚时分,她出门买画材。
经过那家常去的画店时,石老板笑着朝她招手:“苏小姐,那批你常用的纸我给你留着呢。
上次有人问我你最常用哪种型号,说是要买来练手!”
她一怔:“谁问的?”
“一个男的,戴口罩,但我认得!”石老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那位啊!”
她没有接话,只低头挑选纸张。
可她的手,却在触到那一摞纸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
她想起前几天那封她没拆开的快递。
她没告诉任何人,那个包裹里,是林庭深寄来的素描本。
封面没改,还是她大学时那本旧本子的复制款。
他甚至在每一页上都标了页码,用的是她过去要求学生统一使用的标注格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