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提议你参与这类项目!”
“他说你最懂情绪!”女人笑了笑。
“他说你是他见过最会让情绪变成画的画家!”
苏蔓宁没说话,只轻轻合上手里的资料。
“他太夸张了!”
“他还说……你是他学会怎么面对沉默的原因!”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协调人意识到多说了什么,连忙道歉。
“对不起,我只是……他提到的方式太认真了!”
她摇头。
“没关系!”
离开办公楼时,风很大,她一手拢住风吹起的头发,一手紧紧握着那份资料,直到走到街口才停下。
她转头望了一眼身后那栋灰砖的楼,忽然觉得那一刻特别安静,像是过去那些吵嚷不休的情绪,忽然都沉入了地底。
晚上她回到画室,将那份资料放在桌角,没拆开,也没处理。
她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句话:
【我在等,等自己愿意放弃那些坚持得太久的防线!】
接下来的几天,她开始重新画人。
起初是模糊的侧脸,后来是低垂的眼帘,再后来,是背影,肩线,手指。
她没有明确地说这是谁,可每一笔,都在对着某个她“曾以为不会再描摹”的记忆靠近。
有一晚她画到一半,忽然起身,拿出那封他画的窗与伞的信纸,在背面写了一行字:
【你一直站着,也许我会靠近!】
写完,她将那纸叠起,锁进抽屉最底层。
她没有打算寄出。
可她知道—
这一次,是她先动的。
而他,一定会感觉到。
四月的江城开始温暖起来,街边的花开得一朵比一朵轻柔。
苏蔓宁的画室也悄悄发生了变化—窗边那几盆被冬季冻伤过的植物慢慢抽出新芽,她甚至在某个午后,听见风穿过老槐树的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像在悄悄呼唤什么。
她的作息仍然规律,早晨起床、烧水、翻画册、泡茶、对着素描本发呆。
但画笔落下的频率明显多了,不再是断续的试探,而是连贯的流动,像一条终于找到河口的水,安静地,不慌不忙地,朝一个方向缓缓流去。
她画了一组新的素描,叫《昼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