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相信你自己已经不是那个会轻易被风吹乱的人了!”
她没有接话,只是“嗯”了一声。
她知道母亲是站在她这边的,永远都是。
她也知道母亲说得没错。
现在的她已经不会再盲目,也不会再因为一句“我会改”就去把早已烧干的河流重新注满。
可这段时间,她的心防确实在一点点松动。
她没有彻底原谅林庭深,也没有打算复合,可她终于敢在心里承认一个事实—这个男人,不再是她的敌人了。
甚至,他也不再是她的前任。
他是一个……在她门外站得够久,等她出门也不再躲开的人。
她把茶放下,走进厨房准备点吃的。
冰箱里是几天前程晚送来的手擀面,还有一盒蔬菜和一小碗现磨的豆腐丸子。
她不怎么做饭,但偶尔还是想让屋里有点烟火味,不至于太像工作坊。
面煮好之后,她刚端上桌,门铃忽然响了一声。
不是敲门,是门铃。
她微微一顿,擦了擦手,走过去从猫眼看了一眼。
林庭深站在门外。
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外头搭着灰色风衣,头发湿了半边,像是刚从风里走过来。
手里没有伞,没有袋子,也没有东西。
就只是站着,眼神平静,像是等一个应许,又像只是来确认她今天还好不好。
她没有立刻开门。
隔着门,她开口,语气并不冷,也不温。
“有什么事?”
“今天是你生日!”他声音低沉。
“我没有忘!”
“我没告诉过你!”
“你以前在速写本最后一页写过。
‘生日那天要记得画光!’那页我记了!”
苏蔓宁靠在门背后,没有说话。
她记得那本速写本,是很多年前她在城市调研时随手写下的一句感想,连她自己都忘了,而他竟然翻过、记过。
她听见他在外头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道:
“我今天不进来!”
“也不打扰你!”
“我只是想在你门口站一会儿,像以前你窗前那道光!”
“你不开门没关系!”
“我也不会觉得你不想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