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留下你!”
后天上午十点,天气晴,阳光正好。
苏蔓宁照例早起,烧水、洗杯、开窗,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她心里知道,这一天和之前的所有日子都不一样。
她今天要带林庭深去看那间画室旁的空屋。
那间房子她已经留意了很久,原本是一个木工师傅的工作坊,后来人搬走,屋子空了快两年,房东一直想租出去,但巷子深、格局老,没几个人能看得上。
她却一直觉得那屋子好,隔音好,早上阳光从南面斜进来一整面窗,冬天也不冷,门口还有一块空地,能种几盆小花。
今天,她把钥匙从抽屉里翻出来,又顺手拿了把扫帚。
林庭深到得很准时,甚至还早了五分钟。
他站在巷口,没有靠近,只等她出门。
她把钥匙和扫帚递给他。
“先别高兴,房子很旧,你不一定能接受!”
他接过钥匙,像接过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你肯给我看,我已经很高兴了!”
他们一起走到那间屋子门口,苏蔓宁轻车熟路地插。进钥匙,门“咔哒”一声打开,一股旧木头和干灰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走进去先拉开窗子,阳光一下子洒了进来,把屋内积了尘的木地板照出一块斑驳的金色光斑。
“房子是老式结构,隔墙薄,但你要用来画画或者写东西,是足够的!”她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卷起袖子。
“别愣着了,先扫地!”
林庭深一言不发地接过扫帚,开始打扫。
她用湿布擦窗,他清理墙角的蜘蛛网。
谁也没说话。
两人并肩而行,在日光和尘埃之间穿梭,像是在一点一点把某种沉淀在岁月里的关系重新收拾干净。
“这屋子后头还有一块小院!”她走出去打开后门。
“地砖松了点,但花盆架还在!”
林庭深跟着她走过去,站在那块巴掌大的小院里,望着斑驳的墙体,忽然问。
“你喜欢哪种花?”
她一愣。
“我没养过!”
“可以试试!”
“我连仙人掌都养死了!”
“那你选,我来养!”他低声说。
“我保证不让它枯!”
她没有笑,也没有应,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花是给屋子种的,不是给我种的!”
“我知道!”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