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再让我察觉你想藏起什么—”
“不会了!”他说。
“我已经不再怕你看见我!”
“也不再怕你看穿我!”
“我现在唯一怕的,是你看见我之后,不再想理我!”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垂下眼。
“那你得表现得更好点!”
“我会!”
“你已经坐下了!”她轻声道。
“别让我哪天发现你又站起来了!”
他看着她,眼中终于落下了一道真正安定下来的光。
“我不会再走了!”他说。
“哪怕你不再看我,我也坐着!”
“坐得端正,坐得安稳,坐得让你不烦!”
“你不赶我,我就不走!”
“你叫我一声,我就回应!”
“我不再是那个闯进来的人!”
“我是被你,留下来的!”
苏蔓宁没有立刻接话,她只是低头将餐桌收拾干净,把剩下的饭盒和纸巾一一打包放进袋里,然后起身走向洗手池,洗了手。
水声哗哗作响,她站在水池前静了几秒,指尖微凉,手掌贴着石台,有种说不上来的踏实。
这间屋子才被打扫过一天,还带着木屑和清洁剂的气味,窗户敞着,风一阵阵灌进来,把她的发丝轻轻扬起。
林庭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眼底的情绪安静,却不再隐忍,而是一种缓慢、稳定、被允许的靠近。
等她关掉水龙头转过身时,他接过她手中的垃圾袋,说了句。
“我扔!”
她点点头,没有阻止。
他走出去,脚步不急,转身时将门轻轻带上,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屋子中央,望着空****的空间出神。
这间屋子从最初的空寂冷清,到现在她主动带他来、让他进、让他坐,甚至递给他钥匙,说让他住进来,这其中的跨度太大,大得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衡量这份变化是否过于突然。
可她心里清楚,那不是一时冲动。
是长期的观察、等待和反复确认之后,她终于认定—这个人,真的愿意留下来,不再走。
当林庭深再次回来时,门口的阳光已经斜照进屋子,他站在光影中,将手里的垃圾袋轻轻放下,神色依旧平静。
“院子后面那块地我看了,明天我去买几株花!”
“你打算种什么?”
“你喜欢的白茶花,还有柠檬树!”
“柠檬树不好养!”
“我知道!”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我试试看!”
苏蔓宁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点头,然后从背后那只随身帆布包里取出一本笔记本,递给他。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