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刻画画,而是将昨晚画好的那幅《坐定》轻轻装进画夹里,用柔。软的布包好,又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素描纸,仔细翻阅了一遍,然后合上。
那张画她决定不送展。
不是舍不得,也不是不合适,而是她知道,这是一张只属于她自己的画,不能被挂上展馆的墙,也不该被任何评论解构。
它是她这些年沉默生活的一个节点,是她终于愿意画出那个人坐在自己身边的状态后,用笔落下的一种默许。
那天上午她没有安排课程,原本打算留在画室里备课,但接到了社区活动室的临时通知,说有一组特殊儿童家庭组团过来体验艺术项目,人手不足,希望她能过去带一个小时。
她收拾好画材,带上自己的笔袋,出了门。
林庭深正坐在院子里替花浇水。
看到她从画室出来,他没有惊讶,只是自然地站起身。
“你今天休息?”
“去社区一趟,临时的!”
“我送你吧!”
“不用,我自己去!”
“那我陪你走过去?”
她望了他一眼,脚步没有停,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并排走在巷子里,街角晨光刚好,洒在他们肩膀上。
林庭深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她走着。
苏蔓宁握着画板,左手贴在牛皮纸文件夹上,风轻轻吹动她裙摆,林庭深的脚步始终比她慢半拍,像是下意识地在控制距离。
走到社区门口时,她忽然停住脚步。
“你不需要每次都这样!”
“我知道!”
“那你还走得这么小心?”
“不是小心!”
他望着她,眼神干净。
“是尊重!”
“尊重?”
“尊重你现在是主动说‘可以靠近’的那个人!”
“不是我再一次追进来!”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眼神柔下来,语气却仍旧平稳。
“你现在讲话有时候让我想笑!”
“是说话说多了?”
“不是!”
她抬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