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宁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最终回了六个字。
【他只是画中人!】
她现在不再排斥别人谈起林庭深了,也不再觉得那段关系是需要回避的隐痛。
她甚至在上次讲座里主动提起过他,说得云淡风轻,没有情绪波动。
“有些人不会被你删掉,他会以一种你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住进你生活的一部分里!”
那是她面对几十个青年艺术生时说出的话,台下有学生问她。
“那如果他想成为你的全部呢?”
她当时顿了一下,笑着说。
“那就不行了!”
“因为我现在没有‘全部’可以给别人了!”
“我只愿意,把我愿意给的那一部分,交给一个坐得稳、不打扰、不索取的人!”
那天讲座结束后,有学生悄悄问她。
“你现在身边,有这样一个人吗?”
她点头。
“有!”
“他在你的画里吗?”
“在!”
她说。
“但不是我画出来的,是他坐出来的!”
—
林庭深第二天早上给她发了一条信息:【我今天想出去采风,你要不要一起?】
她看了一眼,没立刻回复。
一直到中午,她才回了句:【我下午两点有个采访。
采风的话,明天吧!】
一分钟后,他回:【好。
你采访完要吃饭吗?我带饭回来,你几点回来?】
她犹豫了一下:【看采访结束得早不早。
你先做你的,不用等我!】
【我做的是你的那一份!】
她没有再回。
采访很顺利,媒体是她合作过的团队,气氛不拘谨,整个过程比她想象中还轻松。
采访最后一问是老问题。
“你这几年最大的转变是什么?”
她顿了一下,还是给了一个不同于以往的回答。
“我开始允许别人靠近了!”
“不是信任,是允许!”